第120章 亲一下

顾月婵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顺着自己的话说，也觉得很欣喜。

她想，圣人真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后来碧文又将圣人、祝司正和张美人之间的话转述了一遍，顾月婵心中更觉满意，圣人还知道帮着她责问祝司正为何只将罪责推到张美人身上，明摆着是糊弄她，想尽快找个人担罪呢。

“不过娘子，圣人问张美人住哪个宫时，奴婢瞧着张美人神色不太对。”

顾月婵：“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奴婢做一遍给娘子瞧吧。”

碧文快速瞥了顾月婵一眼，又低下头，扯了一下嘴角，道：“就这样。”

顾月婵：“……”

碧文还有什么不擅长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好生强硬啊。

“罢了，不重要，可能是觉得圣人居然都记不得她住哪个宫，暗里腹诽圣人呢。”

碧文恍然道：“原来如此。”

一旁的琼玉无声叹气，算了，还是不与娘子说了，不过是个被禁足的美人罢了。

继张美人被禁足后，宫中显得更安静了些，范太后都已经有两日不曾让嫔妃们前去请安。

不过寥寥四人，如今只剩下三人了，瞧见只会让她更心烦，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倒是过得快活极了。

圣人似中邪了似的喜爱那顾氏，范太后说了也无用，便也懒得去听。

吴王入宫来给她请安时，范太后难免向小儿子抱怨道：“圣人真的越大越糊涂，如今任由那顾氏将后宫搅得一团乱，怕是哪日哀家都要瞧她的脸色。”

吴王亲手给范太后削了个梨，贴心地切成小块，这才放到范太后手边，笑着宽慰道：“母后，那顾宸妃再受宠，也不过是嫔妃之一，圣人能有几十成百的嫔妃，可只能有一个母后。”

“母后先宽宽心，等圣人厌倦了她，将来还不是任由母后处置？”

范太后听了这话却没什么喜色。

若是圣人从前便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就罢了，毕竟顾氏确实有张好颜色，男子喜好美色再寻常不过，圣人喜欢，宠上一段时间，她也不担心顾氏真的能翻出什么浪出来。

只圣人从前却是清心寡欲到了让人怀疑他身子有疾的地步，这顾氏怎么能让人不忌惮。

“罢了，哀家也不想提，你顾氏什么性子，你小时候也是见识过的，无理也要辩三分的人，实在让人头疼，等你长姐回来，也让她劝劝圣人，就算宠爱她，也不能失了规矩。”

范太后也不想圣人冷落那顾氏了，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真正就如民间所说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想到娶妻，五郎的侧妃还未定下，她面上恢复些精神，问道：“幸好你的婚期也定得晚，不如先给你选个侧妃，你喜爱何种模样的女郎？等下月暖和些，哀家请些女郎入宫来，给你挑挑。”

“还有谢家二娘子，你若喜欢，哀家下道旨，让她下月入府，也好伺候你，瞧你府中的几个妾室，都没几个上得了台面的。”

吴王司马朗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未有什么期待之色。

“母后做主就是，不过近日天寒，母后前段时间还染过一次风寒，还要多保证身子，不要太过操劳，若是为儿臣后宅之事伤了身子，那儿臣可就夜夜难以安眠了。”

听他这般说，范太后心里舒坦了许多，起码小儿子还是乖巧懂事的。

她取了块小儿子切的梨吃下，笑道：“还是五郎削的梨甜，吃了它，哀家这心情都好多了，午膳就留在宫内用，哀家让人备你最爱的几样菜。”

宫婢端来热水，又奉上干帕子。

司马朗擦净手后，颔首道：“儿子求之不得呢，不过最近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乱子？儿子在宫外都有所耳闻，没有影响到母后吧。”

范太后语态随意道：“宁美人落水亡故，正好在上元节那日，圣人非听那顾氏的话，认定宁氏是为人所害，不知多少宫人被关押了。”

“哀家也懒得管了，让她查去吧。”

总归与她没什么关系，范太后可不信那顾氏能胆大包天到将罪名污到她头上，只是她倒不知居然宫外也有人在议论此事。

“那宫外都是如何传的？”她道。

司马朗粗略说道：“不过街巷传闻，说内廷今年不同过去，热闹许多，其余也没什么。”

“太后。”

一宫婢小步入内禀报道：“柳美人来请安了。”

范太后不耐见她，往日也不是什么伶俐人，没想到越发没有眼力劲儿了，都已吩咐过近日无需请安，偏还挑着这个时候来扰人。

还选在她与五郎说的时候。

“不见，让她回去。”

宫婢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去请柳美人离开了。

吴王目光在宫婢的背影上停留一瞬，又转身过若无其事与范太后说了会儿话，这才道：“儿子入宫一趟，还未去向圣人问安，儿子先去含光殿一趟，然后再来与母后用膳。”

范太后想说这个时辰，谁知圣人是在含光殿还是在那个狐媚子的宫中。

只见小儿子已然起身，也不再多说什么，圣人近日对五郎的态度似乎愈发不妙，许是当初皇太弟的时候让圣人不悦。

让他们兄弟二人多见见也好。

五郎向来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想来圣人与他多说说话，也能与他亲近一些，再如何，五郎都是他的亲兄弟。

待明年，也该让圣人给五郎个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