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清晨禀报

“娘娘。”

祝司正见她愣神，不禁提醒道：“几位大臣胡言乱语的事情奴婢也有所耳闻，也正是如此，奴婢才一刻也不敢懈怠，只想着赶紧查出真相，好洗清那些大臣强加给娘娘的污名。如今真相就近在眼前，娘娘，就算没有实在的物证和人证，只单这一项罪证，也足以定柳美人的罪了。”

“她并不是全然无辜之人，奴婢有把握，只要证实此事，定能撬开柳美人的嘴。”

顾月婵知道，既然祝司正将此事禀了上来，不管柳美人与宁美人落水之事有无关系，柳美人与外男有私情的事情都是要继续查下去的。

这件事非同小可，圣人那里也不可能瞒着。

“可还有其他的可疑之人？”她道。

祝司正细细说了这两日对其他嫔妃及其宫中人的审查，确实并无什么可疑，而同样被人看到身影的张美人却是个胆怯懦弱的性子。

怕是借她十个胆子都不敢去杀人。

“宁美人在宫中时，性子洒脱，并不与人结仇。”祝司正道：“而且宫中妃嫔，除了娘娘之外，皆无恩宠，她地位又仅仅是一个美人，家中也无得力父兄，也谈不上被人嫉恨，所以奴婢认为，此事最有嫌疑之人还是柳美人，若是娘娘向圣人……”

“行了。”

顾月婵懒得听她说第二遍：“若是说完了，就先下去吧，本宫从圣人那处问清后，会派人传话与你的。”

祝司正瞬间安心，想来这件事今日或者明日便可以了结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与宸妃娘娘说两句好话。

“还多亏了娘娘教导，奴婢才能在短短时日内查到这么多的线索，这后宫若是将来能由娘娘管着，想来这后宫众人也不敢再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圣人也定然会夸赞娘娘的美行。”

顾月婵听着这种谄媚之言，并不觉得有多开心。

若是这祝司正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她或许还会沾沾自喜片刻，可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心中却是已有几分了解。

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也就是这能力还算得上不错。

因着这一点，顾月婵也未曾与她计较，只是提醒了一句：“原来祝司正是能够有辨别能力的，上次本宫还以为司正是个糊涂的，都差点与圣人说，还是换个司正算了。”

祝司正面色尴尬，讷讷不语。

“下去吧。”

顾月婵暂时也没有真撤下她的打算，她对司正司的其他人也不甚了解，真要变动，也不该是现在。

“看在你此次还算尽心的份上，本宫再多给你些机会，若是再有下次，司正也该知晓后果。”

祝司正明白娘娘这是不与她计较上次她言辞敷衍的事情，赶紧躬身谢恩：“娘娘宽厚。”

送走了祝司正，琼玉也未立刻让人进来。

她瞧着娘娘刚才应下祝司正的话时，态度似乎不太对。

“娘娘，可是觉得不好与圣人开口？”琼玉暗忖片刻，道：“不若奴婢私下去问问许内侍？他是圣人的近侍，听闻从圣人回宫后就在圣人身边伺候，对圣人的事情必然知之甚详，就算他去奴婢问话的事情禀报了圣人了，娘娘也好将事情推到奴婢身上，不会影响娘娘与圣人的感情。”

顾月婵摇摇头。

她纠结的缘由并不在于谁去问，又去问谁，到头来，她总是要知晓的。

而且圣人又不是傻子，琼玉去问了圣人，就算圣人不说，心中也是知晓此事是她要去问的，那还不如她自己亲自去问。

不过是为了案子，她既然揽下了这件事，就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的。

“此事我来说就好了，不过是小事，你倒是想这么多，我也不会这样做的，你是我的人，就算推到你身上，难道圣人心里就不明白了？”

琼玉微微垂首，她知道，娘子向来是个磊落的人。

就算是撒点小谎，也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唯有在圣人的事情，娘子对家中人瞒得甚多，更遑论对她们敞开心扉了。

见娘子既不肯采纳她的意见，也不愿说出她的心思，琼玉也未再说什么。

岭州地动之事虽还未完全平静，可该做的决策已然下发，岭州也未再传来更糟糕的信报，司马辛倒不似前两日忙得连膳食都不曾用，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作息。

午膳时分，司马辛迈入内室，见人懒懒地趴在软榻上，一宫婢正捧着书念给她听，倒是连看也不肯了，不知可是今日精神不佳。

见到帝王入内，念书的碧文躬身请安，而后又准备继续给娘子念。

顾月婵坐起身，打断了她的动作：“你去让人摆膳吧。”

听到娘子发话，碧文麻利地行礼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