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撑腰
陈译年的面色微凝,直觉感觉这不是普通的酒。
“精馏伏特加,港城仅此两瓶,请陈董笑纳。”
镇宗犹如笑面虎一样,将酒摆在了陈家四个人前面。
精馏伏特加,纯度几乎接近酒精,贵重又危险,喝多了会要人命的。
陈译年维持的笑僵硬在脸上,他就说纪时清的性子不会这么好说话。
“七爷……”
他还想着说些什么来转圜余地,却被纪时清出声打断。
“好好招待。”
纪时清弯唇淡笑了下,看向程遇等人,吩咐道。
随后,他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简晚音,嗓音倏地冷漠,“还没看够?”
简晚音都被纪时清的手段惊呆了,原来平时纪时清对她的态度都算好的了,这人生气了是真的可怕。
“现在就走。”
她赔笑说道,跟在纪时清的后面上了楼。
陈译年眼睁睁的看着纪时清走远,程遇、镇宗和罗深三个近身下属亲自来‘招待’他们。
门口也被保镖拦住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将酒喝净。
被小辈以这种方式对待无言是一种屈辱,他眼里藏着阴狠,却也毫无办法。
如果不听从纪时清的话,那陈家和纪时清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陈家这个百年家族很有可能从港城慢慢消失。
“七爷昨晚在警局忙的太晚,有什么话等七爷醒了再说吧。”
镇宗的语言里含着警告,像是在提醒陈译年,是谁让他们七爷忙到了那么晚。
陈译年的眼落在了这两大瓶白酒上。
等纪时清醒了,他们可就未必能清醒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个简小姐竟然这么重要。
纪时清竟然和他们撕破脸也要帮她还回来。
什么妹妹。
分明是情人。
原来一向清高自持的纪七爷也玩金屋藏娇这一套。
陈译年和他三个儿子最后还是将两大瓶白酒喝净。
简晚音后来听说,陈家那几个人喝完之后直接倒地不醒了,被送去了医院洗胃,刚好转了一点,又被纪时清送去了警局里,没他的吩咐不能放出来,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陈家人现在还在局子里。
如今港城最火爆的话题就是纪家七爷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只是众人都好奇这红颜是谁,能让纪七爷如此为她撑腰。
*
丁隽最近来找简晚音的次数多了不少。
他在港城没有什么人脉,上次简晚音在局子里最后还是纪时清将人捞出来的,他心里一直愧疚着。
今天丁隽又来找了简晚音。
简晚音现在在自己的别墅里练舞。
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被纪时清赶回来。
她自知理亏,这几天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纪时清的脸色行事,就怕纪时清说出让她回自己家里住的这种话。
也不知纪时清是忘了还是怎么,简晚音就心安理得的继续住了下去。
不过简晚音也没时间去想这件事了,因为她在准备登台的舞蹈,她是主舞,使命艰巨,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
“音音,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一家蛋糕,你有空了来吃啊。”
丁隽进门后,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放在了桌子上。
“拿走拿走,不知道我最近在减肥吗?还来诱惑我。”
简晚音刚从港大排练回来,到了家里又练习了几遍,保证动作不会失误。
“已经很瘦了,这家不是你昨天说想吃的那个,给个面子吧。”丁隽讨好的说着,将蛋糕盒打开,推到简晚音面前。
“那好吧。”
简晚音还是禁不住诱惑,“我只吃一口。”
她竖起一根食指,也不知在和谁保证。
“行,祖宗,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丁隽一向惯着她。
“明天牧川哥和奕呈哥会来吗?”丁隽坐在一旁问她。
简晚音思考了两秒,“应该吧。”
这两天忙的不可开交,简晚音都忘记问他们了。
只是不管简晚音有什么演出,简家父子三人都会推开所有行程,来看她的表演,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习惯。
简晚音突然想到,苏可琪上次在长安俱乐部撞见她大哥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门铃声突然响起。
简晚音放下蛋糕,通过可视屏幕看见来人是程遇后,略微惊讶了一秒,后打开了门。
“程特助,你怎么来了?”
程遇看着简晚音身边还站着丁隽,打了声招呼,“小丁总。”
他看向简晚音,“简小姐,七爷让我接您去‘栖迟’公馆。”
“现在吗?”简晚音问。
程遇点头。
“七爷说了,让小丁总也一起去。”
丁隽面露惊讶,觉得这对于他来说会是鸿门宴。
前几天他来看简晚音的时候,纪时清看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
毕竟简晚音去看赛车赛是他撺掇的,丁隽自知理亏,也一直承受着纪时清冷若冰霜的目光,他现在看纪时清都发怵。
“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丁隽挠挠头,说完就要往外走。
下一秒,被程遇伸手拦下。
程遇面露微笑,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声音,丁隽却听出了威胁。
“小丁总,这是七爷的吩咐。”
吩咐?
明明是命令。
可丁隽完全不敢违抗,只能苦笑答应。
*
栖迟公馆。
简晚音对于这个地方有了点阴影,因为上次点男模被纪时清亲眼抓住还把脚崴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程遇带着两人上了顶层的包厢。
一进门,简晚音就被惊喜到了。
“大哥二哥?你们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简牧川和简奕呈坐在餐桌前,正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开心吗?”
简奕呈起身,揽过简晚音的肩,让她坐在了纪时清的右手边。
“当然开心啦。”
简晚音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两人了。
“还没和你时清哥打招呼呢,没礼貌,人家照顾了你这么久。”
简奕呈的指腹轻轻刮过简晚音的鼻尖,说是责怪,可语气却听不出任何责备,反而是宠溺和纵容。
简晚音的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与他深邃冷淡的眸光在空中融汇,男人的目光似含着警告,意思是让她安分点。
简晚音眸底藏着狡黠,她微微一笑,叫回了很久没有喊过的称呼,“时清哥哥。”
纪时清呼吸一紧,率先移走了视线,只颔了颔首。
之前发生过的事似乎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