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蜕变

“爹……我叫你爹行了吧。”

冯磊很没节操的低头了，只求好兄弟放他一条生路。

他紧握着陈景航的手臂，苦苦哀求：

“咱能不能先去吃饭？你这都学一天了啊！”

冯磊胖脸上写满了痛苦。

“学习总要讲究一个张弛有度啊，你这样能学的进去吗？”

陈景航这才抬起头，从知识的海洋中脱离出来。

他思索了一番，而后一本正经地道：

“学的进。”

冯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特么的你是魔鬼吗。

以前老班拿刀架你脖子上也没见你翻过哪怕是一页书啊。

要么打死不学，要么往死里学？

冯磊在心中哀嚎：苍天啊，快把我爱摆烂的儿子还我吧！

但凡冯磊换个性别，现在估计都在哭唧唧了。

陈景航无奈摇头。

这这才学多久？

中午，他放冯磊去吃饭，自己则留在教室，拿没吃完的面包充饥。

他甚至午觉都没睡，一头扎在数学的海洋。

至于舍管查人，他已经习以为常。

没回宿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会有兄弟帮忙请假。

只不过以前他是溜出学校浪，如今则换成和数学约会罢了。

下午，冯磊刚到教室又被拉着学了三个小时。

一直到现在，小胖子已经一副被榨干的模样。

反观陈景航则精神奕奕，仿佛一天的学习都没让他感到疲惫。

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陈景航幻出了系统面板，目光集中在任务栏。

一整天光顾着学了，他现在才抽空看了看数据。

这一看，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

完成进度（488/600）

是的，得益于肝功能强大，任务仅剩不足两小时就能完成。

他，陈景航，今晚就能咸鱼翻身！

陈景航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哪知这笑容落在冯磊眼里，简直如鬼魅般狰狞。

他打了个哆嗦。

尽管不情愿，还是像个受气包一样，无奈道：

“学……学就学吧，晚点再吃。”

冯磊摸了摸自己的一大块腹肌，露出决绝之色。

“就当减肥了……”

然而，令冯磊惊讶的是，当了一天恶人的陈景航居然良心发现了。

他拍了拍冯磊肩膀，“走吧。”

冯磊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走，去哪？”

“吃饭啊。”

冯磊：！！！

这一刻，陈景航从他眼里看见了光。

“快快快！小吃街昨天新开的烤串，贼有性价比，我这就带你……”

一说到吃，冯胖子可就来劲了。

他一扫颓废之态，开始和陈景航介绍校外的小吃。

然而，陈景航立马一瓢冷水泼下来。

“不出学校，就饭堂吃吧。吃完还要回教室呢。”

短短几秒，陈景航看了一出精彩的变脸戏法。

冯磊脸上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痛苦面具。

“还要晚修啊？”

他哀嚎道。

陈景航不解反问：“吃完饭到宿舍关灯好几个小时，不上晚修干嘛？”

冯磊在心中怒吼：你问你自己啊，你不是鬼点子最多吗？以前的你上过晚修吗？

当然，陈景航知道逼得太紧也不好。于是，他放轻语气，降低了要求：

“晚修还是要上的，毕竟我们是学生嘛。但你也可以放松下，明天再看数学吧。”

冯磊闻言，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走吧走吧，再拖没饭吃了。”

于是，两人这才往饭堂方向走去。

离开前，陈景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空空荡荡，只剩一人。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张完美的侧脸。

徐沐歆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自顾自看着书。

白皙的皮肤与白色的校服交相辉映，窗外的一缕光打在她身上，让她多了一种清冷感。

真勤奋啊。

陈景航心里想。

不过她不用吃饭吗？

尽管疑惑，但他也没上前问，毕竟两人并不熟。贸然搭话显得太冒昧了。

……

两人来到二饭门前。

为了方便师生进餐，L中有一、两个饭堂。分别位于陈景航的C栋宿舍与教室附近。

相对而言，后者种类更少。但因为靠近教学楼的缘故，成为很多学生下课后的首选。

当然，像陈景航冯磊这种翻墙去小吃街的混子另当别论。

此刻饭堂的人不是很多，因为已经下课一段时间，错开了人流的高峰，每条队伍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排队。

两人走进门口，映入眼帘的是几个不同价位的窗口。

有9块、12块和15块三种价位的套餐。

主菜分别是“蒜苔炒肉”、“清蒸排骨”和“那么大鸡排”。

主菜每顿都会更换，确保一周不重样。但相同的是，随着价格的提升，含肉率也相应增加。

至于二楼，则有更多的选择。

除了特殊窗口留给老师外，旁边还开设自选窗口，搭配组合任选。选择变多了，不过价格就变得不可控了。

陈景航曾见冯磊“不小心”点了30+的菜，满满当当，用“盆”来形容不为过。

神奇的是，那天冯磊胃口恰好比较好，还真给他吃完了。

对此，陈景航不仅深受震撼，他的钱包也表示不能接受。

不像冯磊这种富裕家庭的孩子。对于陈景航来说，他基本已经锁定一楼9元套餐，偶尔才会加餐。

按照记忆，陈景航很熟悉地走向最右边的窗口。

见有人过来，打饭阿姨立马笑吟吟上前询问：“小伙子，打包还是在这吃？”

并指了指身边的塑料袋，贴心提点道：“袋子打包免费，盒子打包加一块。”

陈景航瞥了眼眼前的阿姨。

个子不太高，相貌平平，衣着朴素，显然已经在学校服务了多年。

她的动作娴熟而迅速，打饭时手法独特，显然深谙祖传秘技。

别小看这门技艺。这可比小时候玩的红豆里筛绿豆难多了。

眼前这位更是行家。

阿姨的手法宛如一位老练的艺术家，锅铲在她手上像是活了过来，通过精准的掌控，只是几下，很快就菜肉分离。

等落到碗里，只剩点带荤味的素菜。

故而江湖人称她为：“留一肉”。

陈景航深知，直接要求阿姨多打菜是行不通的，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灵机一动，决定采用另一种策略。

他先是微笑回应阿姨：”在这儿吃”，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阿姨，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

阿姨边打饭边回答：“主菜是我做的。水灼白菜和和咖喱鸡肉不是。”

陈景航立马抓住机会，夸赞道：“原来蒜苔炒肉是阿姨做的啊，我在门口就闻到香味了，绝对好吃！”

果然，阿姨明显被哄开心了，脸上露出笑容。

“就你小子嘴甜。好吃以后就多来我这吃，我给你多打点菜。”

陈景航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比9块套餐更多的份量。

他感激地看着阿姨，真诚道：“谢谢阿姨！”

阿姨点了下头，继续为下个人打饭。

然而，下一个人就没陈景航这么幸运了。

他看见陈景航餐盘里装满了菜，也学着说：“阿姨，我也要多点菜。”

阿姨对于普通人就没手下留情了。她熟练施了一手“抖菜大法”。

很快，一声惨叫传出：

“阿姨，为什么我的菜没有肉！”

只见那个人的餐盘里绿油油一片，上面只零星点缀几颗肉沫。

看了眼不似肉菜的肉菜，陈景航嘿嘿一笑。

舒服了。

很快，陈景航与冯磊各自端着自己的餐盘来到老地方。

这里比较偏僻，吃饭时十分安静，唯一的缺点就是情侣太多了。

特么的光吃狗粮都饱了。

很快，冯磊就发现陈景航餐盘的异常。他惊讶地问：

“今天那个阿姨这么好？给你这么多菜。”

陈景航于是解释了一番。

听完他的骚操作，冯磊表示学到了。

冯磊点的是15的鸡排，还顺带去买了一杯饮料。

贵有贵的道理。鸡排明显比之蒜苔炒肉更诱人。

还没等陈景航动口，冯磊先勺了他一些菜。然后夹一块鸡排作为交换，嘴里还嘀咕着：

“今天的蒜苗看着很鲜艳，我先尝一口。”

陈景航心中一暖。

他知道，好兄弟这是这是在顾及他面子，故意找了个借口与他换菜。

吃了一会儿，冯磊突然停下了进食。

“对了，儿子。”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地注视着陈景航。他思索良久，终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突然决定要学习，是不是因为何阿姨啊？”

即使冯磊再愚钝，也发现好兄弟的变化了。

从早上开始，陈景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疯一般地学习。

他能明显感受到从陈景航身上透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这是他们认识5年里从未有过的，哪怕陈景航初中成绩很好时。

害怕好兄弟是受到了刺激，故而有此一问。

陈景航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沉。

“是，也不是。”

他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她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太多，我不想再让她为我操心。

“过去的我过于任性，现在我只想改变。”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补充道：“当然，学习更是为了我自己。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勇往直前。”

这次，冯磊没像往常一样和他拌嘴，而是由衷地感叹：

“何阿姨要是知道了你的想法，一定会很高兴吧！”

陈景航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