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玩的就是极限
难以开头，无从下手，这就是陈景航的现状。
因为他掌握着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
夸张的说，这单薄的题干还没三个问题长。
大脑风驰电掣，短短数秒间，他便回顾了近来刷的许多题目，却以失败告终。
没有。
依旧没有。
匹配失败。
陈景航绞尽脑汁，终是无法在脑海中找到类似的题目。
纯原创题吗？
其实这是陈景航狭隘了。原创，那是自然的。事实上，整个省联考的试卷都是纯原创的题目。
包括地理的每道题目，都是从各种文献里现扒下来，再由老师整合与调整，如此才是一张试卷。
so，就算你能绕过层层关卡，拿到电子设备，最后却发现用某帮也搜不到答案。
咬咬牙，陈景航没辙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干。
好在那位监考老师的眼光很准。
这题虽然偏是偏了点，但也没夸张到无从下手的程度。
归根结底还是计算量。
而陈景航如今唯一缺的便是时间。
不管了，能写多少是多少吧。
按照着思路，陈景航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第一问，确实很简单。但分值相应的也很低，无足挂齿。
第二问，开始绕圈。陈景航有些勉强和吃力，却也做完。
而第三问。
陈景航则是完全吃不消了。
此刻，若是放缓呼吸，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沿着笔杆，传至试卷。
重重压力下，大脑本就容易宕机，更何况这是压轴题。
不再过多思考，陈景航舍弃草稿纸，直接在答题卡上写了起来。
尽人事听天命。
能做到哪算哪吧。
不过，莽归莽，他还是在最后两行稳稳地刹住车。
切莫贪心，再写真不够时间了。
猛的一抬头，目光迅速扫过讲台上的时钟。
1分钟！
不，现在只剩57秒了。
他没忘记，他还有一道选择题没涂。
将笔一抛，他左右开弓，同时将试卷与答题卡翻了过来，视线死死地盯那仅存的一道题上。
第10题。
其实他已经算出来了，得益于清晰的大脑与系统的略微加持。
如今还有些犹豫，犹豫于该选几个答案。
A是肯定对的，这毋庸置疑。
而B、D选项却矛盾了。
按照常理，正解显而易见，不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但陈景航始终觉得没这么简单。
退一步讲，他要是苟一些，仅选一个A，就能稳得两分。
但他过不去心中那坎。
明明算出来了，为何不选全？
可这也太冒险了！
一个疏忽便会痛失6分，这是他后面算死算活都挣不回来的。
但，架不住它的数学期望高啊！
此时此刻，陈景航的大脑里有两个小人在掐架。
黑色的小人最为嚣张。
人生就俩字：梭哈！
白色的小人则很荔枝。
这是考试，可不兴瞎玩……
纵使时间极为匮乏，陈景航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出最后的决定。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对了，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景航的目光一凝。
他想起来了。
他还有底牌——昨晚系统给的奖励。
那些足足花费了一整晚，外加半个早上才吸收完全的知识。
不能在大题直接用，甚至要自己证明，却往往能起到奇效的定理。
被誉为选填杀手。
二级公式。
……
时间总是残酷的。
就在陈景航还在踌躇之际，铃声已经响起，而他的笔却依旧悬空，稳稳立于答题卡之上。
到底涂不涂？
时间不等人啊！
大脑再次极速运转起来。
陈景航迅速比对着脑中的知识，大脑进入超负荷运转状态。
某一刻，整个世界为之静止。
时间仿佛停滞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不可名状的紧张。
铃声褪去。
大脑于这静谧之中达到奇怪的共振，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好似得以洞察一切。
而后，他灵光一闪。
连起来了，全部。
对。
对！
陈景航心一横。
……
“铃——铃——”
铃声显得尤为长，是X省独有的特色。
虽然已经到时间了，但只要铃声没停，老师有权利不收卷。
这是潜规则。
那个监考老师也确实如此。
其实在剩余五分钟时，她便站在陈景航身后了。
只看一眼，她便挪不开脚步。
从简答压轴题，到多选压轴题。
由于没有笔，她也没办法靠心算做出来第10题。
但她凭借几年的职教经验，可以肯定地说，将之完全做对绝非易事。
面前的考生又该如何抉择？
终于在最后一刻，她看着陈景航在答题卡上涂下答案。
几乎是刚停笔，铃声便结束了。
她下意识凑近。
看清答案后，她的神情一滞，随即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
走出考场。
由于费脑过度，陈景航有些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显得昏昏沉沉。
就差叉腰扶墙了……
貌似不经意间又爆种了。
不过就在他下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倩影，顿时眼前一亮。
此刻，某人正俏生生地立于楼梯拐角，背对众人。
好似害怕被人认出。
即使如此，陈景航也对这道背影熟悉极了，一眼认出。
陈景航嘴角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便向她走去。
像是冥冥中感受到了什么，在陈景航靠近的同时，女孩也同步转身。
二人对视。
其实作为理科前十，徐沐歆自然不在这栋楼考试，而是在1号考场。
赵思思成绩也不差，显然不在第二栋教学楼考试。
那在等谁不言而喻了。
也没问女孩来这的原因，陈景航摆摆手，与她并肩而行。
路上，他随意问道：
“考的怎么样？”
徐沐歆扭头，看着面前的人儿，扬起脑袋。
“还好。”
“那你做完试卷了吗？”
女孩轻轻一点头。
当然，她没说的是，自己还剩了约5分钟的检查时间。
见状，陈景航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惹得女孩笑容满面。随即也不由在心中感慨。
不愧是大学霸啊！
想他自己，拼死拼活，第14题依旧是差最后一步，无缘满分。
徐沐歆看着陈景航的面色变化，心中一动。
聪明如她，也是猜出些许。
“其实这次很难，计算量太大了，写不完很正常的。”
女孩小心翼翼地安慰着。
她也不知陈景航写了多少，但她还是这么说。
闻言，陈景航心里一暖。
“好。”
徐沐歆从身后拿出试卷，“你要对答案吗？”
女孩肯定没恶意，尤记得上次，陈景航刚出考场就要对答案，她便记住了这件事。
陈景航思考片刻，即使心痒难耐，也硬生生止住了念头。
还有三科，别被搞心态了。
“等明天考完再对吧。”
徐沐歆也不多问。
二人回到教室。
由于还有考试，二人也没有叽叽歪歪的腻在一块，陈景航便自顾自复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