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她像猫
二人平时极为亲近，几乎是一些小小的表情变化、肢体动作，便能判断对方的心情。
他可没陈瑾瑜这么迟钝，他一眼就看出徐沐歆的不对劲。
“徐沐歆，你怎么了？”
陈景航从未从女孩那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感受到过如此复杂的情绪波动。
徐沐歆根本不敢抬头。
她害怕，害怕对视的那一刻，她就绷不住了。
末了，她一狠心，还是迎上那道目光。
担心，关切，温柔。
“我，我，我……”一连三个“我”字出口，她终是说不下去。
看着女孩目光闪躲，陈景航心中一紧。
完了，消息有误啊！
陈瑾瑜这妮子到底说了些啥，怎么感觉徐沐歆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扶住她的肩膀，能明显感受到接触的那一刻，女孩剧烈颤动了一下。
“真没事？”
女孩却只是一昧地摇头，不语。
陈景航叹了一口气。
“要不，先去吃饭？坐在这也不是一回事，天色晚了容易着凉。”
女孩不知如何拒绝。
半晌，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二人走着，也不说话。
徐沐歆稍微落后陈景航半步距离，就这么一直从后面看着他。
二人路过一个很大的时钟。
这个钟完全是由各种颜色的花组成的。上面仅有一根时针，可以粗略的判断时间。
也算是L中的一个地标吧。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陈景航突然打了个喷嚏。
估计是花粉的缘故。
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适时递上纸巾。
陈景航道谢接过。
似是感觉到气氛太冷了，他咳嗽一声，打算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话说，女生的纸巾不都是很香的吗？为什么你一直用的都是没有味道的？”
他很早就对这件事抱有怀疑了。
徐沐歆扭头看他一眼，轻声道：
“因为香味会刺激鼻子。”
过敏性鼻炎是这样的，一遇到粉尘，或是闻到很香的气味，便会鼻子痒甚至是头晕。
陈景航不由得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有鼻炎？”
徐沐歆躲开他的视线，抿了抿嘴，不语。
医生早就说过了，这病要久治，就算是花很多钱也不能立即好的。
不知是从何时养成的习惯，反正她的纸巾都换成无味的了。
很快，陈景航便逻辑自洽了。
估计是陈瑾瑜与她散步时，无意聊到的吧。
……
吃完饭，二人往教学楼走去。
途中，陈景航转弯去了办公室，女孩独自回到教室。
片刻后，陈景航回来了。
“特训班准备开课了，你打算报什么科目？”
为了不占用学生时间，第一节课会在周日晚修进行。
女孩只是摇摇头，“都可以的。”
如黄坚所言，徐沐歆的成绩实在是太均衡了，这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故而选什么科目于她而言确实不重要。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嗯？”
“我替你问过老师了。他们都说，你的数学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所以我就帮你报了这科。”
陈景航笑笑。
徐沐歆心中下意识涌上欣喜，不过转瞬又蔫了。
“哦……”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啊……
“那你选了什么？”
半晌，她问。
“数学啊！”陈景航理所当然答。
他倒是无所谓。
况且，将这种状态下的女孩，孤零零地扔到别的班，他也不放心。
“你……”
徐沐歆犹豫片刻，才找到一个理由。
“你物理这么好，为什么不选物理？”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
“我们从未分开过，不是吗？”
“……”
女孩眼圈又红了。
看着女孩的俏脸皱成一团，陈景航是真的心痛啊。
徐沐歆似乎在有意识地排斥他。
但当他刻意接近，却又会发现，并无阻隔。
很矛盾。
陈景航轻抚着徐沐歆的脑袋。
女孩下意识颤了颤，却并不抗拒，仅是趴在桌子上。
陈景航不由地想起某本书里说过的话：猫只愿意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摸脑袋。
她像猫。
当然，还有一个道理没有说：猫猫是很能忍的。
都说猫有九条命，非也，那是因为猫太能忍了。
就算是骨头断了，内出血了，它痛的半死不活，也照样喵喵喵地唤个不停。
或是找个角落，蜷缩成一团，没精打采的。
陈景航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不喜欢拿所谓的诺言来道德绑架别人，但他看不下去啊。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有事情要跟我说，不要自己硬抗。”
他轻声道。
“……不能说。”
不能，或者说不敢。
“连我都不行吗？”
女孩摇摇头。
陈景航有些不解。
就在上次，徐沐歆连“父母身亡”这种隐私的事情都愿意说与自己听，为何这次死活不肯说呢？
却只是见女孩揉了揉眼睛。
你就是故事的男主角，我该如何跟你诉说啊……
接下来几天，徐沐歆都持续着这种状态。
起初，陈景航还害怕这种不好的状态会影响到她的学习。
毕竟，无论怎么说，中学生的首要目标还是学习。
但他很快便发现，女孩只会在休息时间陷入emo当中，谁劝都劝不好的那种。
而一到学习时间，她便会迅速摒弃杂念，投入学习，似乎并没有经历过伤心的事情。
甚至，她学习的时间更多了。
毕竟，学习是她唯一能逃避的时刻。
但，这不代表她心中不苦啊。
陈景航有心想安慰一下，却发现，有的时候越安慰女孩越难过。
时间来到周六。
拜陈瑾瑜所赐，陈景航在学校拿到了手机。
几条消息弹出。
何杉惠难得一次在上学期间给他发消息。
陈景航点开。
都是语音，意思是让他回家帮忙，今天就别去上班了。
他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这才兼职一天就要请假？
当然了，母亲大人的圣旨不可违抗，他只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路过徐沐歆的位置，他将这一消息告知于女孩，让她替自己请个假。
女孩点头。
即将离开，他看着依旧坐在位置上的女孩，犹豫半晌，将安慰的话收了回去。
“这几天天气预报都说有暴雨，你回去记得带伞啊。”
“嗯。”
女孩的视线一直焦距在陈景航的身上，一如过去，直到他走出门口，才重新放下视线。
雨。
……
（社恐不会推脱，被灌醉了，晕乎乎的，不知道写的咋样……）
（感觉没刀起来，毕竟我自己都写的心无波澜……估计你们看着也没啥感觉吧）
（准备开竞赛线，会写的很细。当然，几乎不会偏离校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