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太大过犹不及，太小没人满意
当然，没真正到达国赛，一切结论都下的有些过于早了。
这点，对于Z市四人来说都通用。
唐滠峰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冷静下来。
扭过头，他先是笑骂一句，而后突然笑了起来。
“好啊，你小子！真的是惊喜不断。”
“哈。”感受着肩膀传来的压力，陈景航也是不由得轻笑出声。
还是这种相处方式让人感到舒服。
片刻后。
“准备迎接你的第二场国赛吧。”老班语气中带着感慨。
“嗯。”
末了，唐滠峰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惜我实力不足，没办法教你……”
这是事实。
虽说老班底蕴挺厚，嗯，陈景航“看”过。能同时带4班与尖子班的物理课程，也绝对不会差。
但这毕竟是竞赛题，常人几乎不会接触的。
对于新题型，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给他时间，他确实能做出来。可耗费的时间比陈景航还长，何谈教与不教？
“对未来的抉择，无人能替你做出决定。或许从你选择竞赛那一刻，就知道这必定是一条孤独的路。”老班停顿良久，“……路就在脚下，只能你自己往前走了。
作为班主任，他确实帮不了太多，只能在精神层面支持了。
陈景航颔首，表示理解。
“我会的。”
“放心吧老师，”他的表情重归严肃，“寒假我不会偷懒的，不论是竞赛，还是高考，我都会全力以赴。”
“……没人怀疑你会偷懒。”老班无奈扶额。
换做别的学生，老班自然是另一套说辞，但面前的学生可是出了名的肝。
他都害怕陈景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过年的给自己憋成大家闺秀了。
“反倒是我建议你，该休息就休息，别把那根弦绷太紧了。”
“人还是要讲求一个张弛有度，过于苛刻自己只会起到反效果……”
听着老班的劝说，陈景航频繁点头。
至于该怎么做，老班就管不着了。
总不能跑我梦境里吧？
又扯了一阵，他这才返回教室。
……
卷子也讲的差不多了，课也补完了，预示着高中最后一个寒假的到来。
众人皆是收拾好东西。
带着《假期安全承诺书》，大包小包的，或乘坐父母的私家车，或乘坐公交，回家。
……
晚上。
由于今晚有要紧的事要做，二人并未学到太晚。
眼见陈景航开始收拾东西，徐沐歆也是很识趣的跟着一起收拾。
而后，她拉着陈景航的衣角，指了指门口，示意道：“那我先回去啦？”
“嗯？”陈景航面露疑惑之色，“回去做什么？才8点。”
“欸？你不是要忙吗？”
“走什么走，陪我聊天。”
陈景航态度很强硬的将女孩“禁锢”在身边。
“哦……”
随即便多了一只跟屁虫。
陈景航在杂物间翻找一通，找出一个大箱子。
箱子里又叠放着许多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东西，好在看上去很整齐。
“你先出去吧，这里面灰多，”陈景航头也不回，随口道：“顺便把桌子擦一下，上面不能有油。”
家里也没有太大的桌子，只好拿饭桌凑合着用了。
“好。”女孩乖巧应下。
捣鼓一阵，终于准备就绪了。
看着提前泡好的毛笔，徐沐歆好奇道：
“你打算写什么嘛？”
“是，准备写对联。”
其实自己写对联成本真的很低。去集市买现成品，少说二三十。若是质量好一些，还得更贵。
自己买自己写呢？就几块。
批量的购买春联纸，真的很便宜。质量上乘的，也不过十块出头，而且那些纸已经很漂亮了。
贵就贵在人工。
陈景航边开着箱子，边和女孩说着话。
“对联纸要放在箱子里，避免阳光直射以及空气接触，否则明年拿出来就容易褪色。”
“其实很早的时候，我是用金粉写的，会更好看。但后来嫌弃天那水不好用、难清理，就改用墨水了……”
女孩耐心地听着，偶尔会回应一句，丝毫不显不耐。
就算是陈景航的无意之语，她也会歪头思考，细细斟酌，认真回答。
谁懂，这种有问必答的含金量。
看着陈景航将毛笔浸透在墨水中，像是粤省人每天必做的“淹死一道肠粉”，笔肚渐渐由灰白变成深邃的黑，徐沐歆好奇问道：
“陈景航，你小时候为什么要练毛笔啊？”
陈景航抬头看了她一眼，“戒骄戒躁，消磨时光。”
“哦~”
联想到他的过去，女孩表示理解。
陈景航话锋一转，转而道：“当然，这是给别人的答案。”
“事实上是，老妈看见别人家孩子写的对联好看，便让我去学了。没成想，这一学，就学上瘾……”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
女孩美眸中光芒流转，浅笑道：“阿姨还真是做了个好决定呐。”
陈景航闻言亦是笑笑不语。
很快，进入正题。
将徐沐歆留下，并非只是为了叽叽歪歪，自然是有原因的。
春联纸很长，远超下面的饭桌。又由于其表面材质原因，墨水难干。
如果觉得不好理解，可以想象用刚洗过的手在玻璃上写字，水会自然下流。
若是不想写完之后墨水流的到处都是，就需要额外一个人在对面扶着。
于是乎，陈景航负责写，女孩负责拉，分工明确，效率很高。
陈景航大手一挥，虎虎生风，在红色的对联上书写起来。
农村人啥也不懂，他们只知道，汉字要大，笔画要粗，用墨要足，气势要跃于纸上。
故而陈景航也无所谓什么字体了，自己看着顺眼就得了，哪有这么多讲究。
不多时，成品出来了。
横批：喜迎新春
上联：滿堂歡樂迎富貴
下联：合家團圓賀新年
是陈景航在网上随便找的，看着普普通通。但无所谓，只要是新的就行。
这一对并非写给自己。
他又与徐沐歆联手，将春联平移到地面上，这才拿出另一对较小的纸，换个内容写。
前前后后，写了一共有五对。
女孩掰着手指数了数，却发现怎么数都数不对。最终陈景航还是道：
“伯父家两对，我妹家两对，他们都是有院子的，所以内外都要贴。”
“而我家门口只需要贴一对。”
徐沐歆闻言一愣，“可……他们。”
陈景航一笑，解释道：“都是一家人，没必要。”
女孩抿抿嘴，似乎听出来了什么。
至于对联长度，两米二的有，一米八的也有。
太大过犹不及，太小没人满意。
尺寸不在乎长短，合适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