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竞相抢人
其实听到这里，众人的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果不其然，杨老接下来的话，便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开始测试。众志成城，步步改良，到了2035年，预计就能初步达到目标——”
“脉冲聚变，产生350MW的聚变功率，Q值至少达到5。”
Q=5，即：输入：输出=1:5。
或者说花费一份的能量，可以转换获得5份的能量。
“在7个国家里，我们华国的进度不算最快，也不算最慢。但……有的国家已经明显领先世界一大截了。”
“比如漂亮国。”
话至此，杨老皱眉咳嗽两声。
有些话，以他的身份，或者说在这种场合，他都不方便说，但大家闻弦知雅意。
在国家利益面前，再正式的协议也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纸罢了。
就像当初的核武，为何当第一个国家研究出来之后，其余国家就算挑灯夜战，宁可让一群科学家熬的头发发白，也要争先恐后地去研究？
因为，手里有剑，并不意味着要用来打人，也可以作为威慑。
按照杨老的意思，大洋对岸的漂亮国分明有了进展，且领先世界一大步。
表面上，他们依旧遵守着协议，并未退出组织。
暗地里却已经开始悄咪咪将科学家往国内送了，现在他们留在法国的精英不足过去的2/3。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征兆。
杨老只是点到即止，转而说起别的。
“现如今，可控核聚变依旧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说第一壁中子辐照问题，氚增殖问题，材料问题等等。”
“这些技术上的问题与困难，或许在短时间内都无法做出大突破。”
“但要知道，不尝试就不可能进步。即使目标有些遥远，能不能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唯有主动去接触，才有一丝可能实现这个听上去感觉天方夜谭的计划。”
话毕，杨老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他缓缓地伸出手，向众人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年轻的英才们，华国的未来，需要你们！”
……
小会议室内。
“同学，是这样的，鉴于您的成绩优异，在第41届全国物理竞赛中表现突出，邶大英才班决定向您开放特殊通道。”
类似的场景，类似的话语，主角也没变——依旧是陈景航。
不过，阵仗明显比之上次大了不少，足足有好几方势力。
陈景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老师，还是算了吧，我打算放弃这个名额。”
邶大招生组闻言有些急了，顿时开始加筹码，抛出“专业任挑”、“直博”等一系列诱惑。
这可是获得“特别奖”的人才，怎能错过？
但陈景航只是一味摇头。
“老师们不用劝了，我已经有了目标学校……”下意识不将话语说这么满，给自己留有余地，他补充道：“若是到时候我改主意，再来找你们吧。”
“至于专业任挑，大可不必，我早有目标专业。”
后一句话只是他的无心之言，却不曾想被其中一人记下。
“哦？同学，既然你已经有目标专业，方便分享一下吗？”
陈景航扭头看向说话者。
发现那人身着工作服，有些特立独行，区别于其他老师，就像是不属于这个图层。
思索片刻，感觉说出来也没什么大问题，陈景航这才道：“核工程与核技术。”
说话者闻言眼前一亮，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但很显然，他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另一边，菁华招生组也不甘示弱，或者是想要趁虚而入，开始阐述己方优势。
“同学，我们的学校也有您心目中的专业啊！而且，论技术这一块，菁华绝对是全国首屈一指，完全处于华国所有大学的最前沿……”
奈何某人早已心有所属，饶是招生组说的天花乱坠，他也不为所动。
依旧是“我已经有了目标大学”、“再看看吧，到时候通知你们”，委婉地推辞了。
眼见已经搞定两个，陈景航遂扭转枪口，指向另一位老师。
“嗯……老师们，我想请问一下，关于国家集训，后续的时间安排是怎么样的？”
“好的。”坐在最前方的老师接手了这个话题。
细看其胸牌上写有“物理竞赛”的字样，而非来自各高校招生组，显然属于中立势力。
她点了下头，道：“在后续的比……”
简言之，50人还要经过两次筛选，最终留下6人，代表国家参加IPhO。
时间跨度会很长，起码7，8个月。
加上训练以及比赛的时间，若是陈景航选择参加，往后的大半年，都要与物竞过日子了。
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初衷。
待老师说完，陈景航又沉吟半晌，这才道：“老师，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的，你随便问。”
“就是……由于个人原因，可能有些不方便，嗯，可以选择退赛吗？”
“……”
让你随便问，结果你问这种？
“不行。”领头的老师当即摇头拒绝，“这可是涉及国家荣誉的，事关国家脸面，怎能随便弃赛？”
其实这个并非强制性的，毕竟人各有志。
但要知道，50人里选6人，这六人通常而言大部分都出自决赛前十。
就是因为某人的排名实在是高，领头的老师这才不愿意放弃，下意识就想拿大义来压他。
陈景航皱着眉头，一时无言。
诚然，若是他一意孤行，没人拦得住他。
但人在做，天在看。换句话说，老师的话不无道理。从国家的层面上讲，似乎是自己目光短浅了。
就在他穷途末路之际，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发言了。
“小子，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
“嗯？”
二人对视片刻，那人突然咧嘴一笑，“要是实在不想继续参加竞赛，那就不去嘛。不想自己为难，为何不考虑换条路？”
“正好，你想学核工程，而我们就是搞这块的，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