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18岁这个年纪
两位老头子的话虽听着扎耳，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并不是非要踩一捧一，主要是粤省这么多高中，想拔得头筹属实不易。
再者，单是那两个市，都快把名额抢光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楚星宇的表情变得古怪。
要想形成碾压之势，以天才衬托天才。
可，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老师，校长，你们……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陈景航的排名啊。”
二人闻言，眉心下意识一跳。
先说李正阳。
物竞方面，他没有什么人脉。陈景航楚星宇皆是一等奖的信息，他还是从唐滠峰口中得知的。
故而他是真不知道。
反观叶琛。
作为一所百年名校的老校长，自然有人通知他学生的获奖情况。
好巧不巧，第一个跟他说的，居然是隔壁的K中校长。时间就在昨天晚上，估计是刚收到消息，根本睡不着觉。
“老叶啊，碰到两名好学生，你可真是好运气！”
只一句话，对面却沉默了许久。
叶琛还以为老对手半夜抽风，睡不着过来阴阳自己几句，心里还怪不舒服的。
结果居然另有隐情？
李正阳心中隐隐有猜测，但还是问道：“他不是一等奖吗？”
“算是吧，但……”
楚星宇无奈扶额，“但他不是一等奖，是金奖。”
李正阳呼吸瞬间一滞。
金奖和一等奖，那可完全不是一码事，二者差远了！
但他分明记得唐滠峰说的是“Z市三金一银”、“L中占两金”。
情报有误，到底哪一环出了问题？
“他，他入国集了？！”李正阳话语中带着颤抖。
这踏马是怪物吧！一个寒假不见，直接杀到全国前五十了？
“没有。”
老李忙追问，“那你不是说他……”
“他确实没进国集，因为他主动退出了。”
“……”
这是什么鬼操作？搞得人家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附：GGBond鬼畜表情包）。
就连叶琛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变得复杂。
然而还没完，楚星宇又补充道：
“他不仅是金奖，还是全省第一，全国第七。对了，他还获得了特别奖，这个奖只有三个人获得。”
“分别是理论第一、实验第一，以及压轴唯一满分，陈景航则是最后一个。”
叶琛和李正阳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下意识摸摸额头，似乎是在确认是否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李正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个寒假就从复赛压线进步到国赛第七？”
好了，从另一角度印证了这逼之前确实在控分。
但这依旧超标！
叶琛也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许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向楚星宇，沉声道：“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楚星宇颔首，“大概是吧。”
“这么大一件事，获奖者沉默不语也就算了，居然没有传的沸沸扬扬？”老校长低头喃喃自语。
楚星宇脸色一僵。
自己不说，是因为想着自己即将离开L中。与其张扬、风光地走，不如悄悄离开。
至于某人。
作为高三曾经的老大哥，他有义务替某些人擦屁股，只好解释道：“估计是最近考试太多，陈景航根本就忙不过来吧。”
“也可能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相较于站在风口浪尖，不如给自己留点自由的余地。”
其实楚星宇的话道理很简单：树欲静而风不止。
但叶琛好奇的是，18岁这个年纪，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自尊心强、好胜心强，热血……且中二，屁大点事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多牛逼。
要知道，陈景航可是拿了国赛金牌！排名还如此靠前，将众妖孽压得抬不起头。
不声不响就算了，居然还能坦然自若地在教室复习备考，实属罕见，可谓将两条属性都点满了。
也是直到现在，李正阳才想到老班口中的细节。
他恍然大悟道：“难怪唐滠峰反复强调，不要张扬，不要上台演讲，想必也是那小子的意思了。”
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陈景航的形象瞬间被放大不少。
言罢，几人大眼瞪小眼，相继无言。
半晌，楚星宇终于是将话题扯了回来。
“校长，如今有陈景航在，评选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说者无意，不知不觉间就一语双关了。
……
教室内。
陈景航正和徐沐歆讨论着什么，前者难得一脸严肃。
“我也不瞒着你了，待会儿我就要找老班报名化学竞赛。嗯，你看着办吧。”
“为什么要跟我说呀？”
“不和你说？”陈景航本来绷着脸，一见到女孩其实并没有故意卖萌但看上去依旧让人生起想上前蹂躏念头的模样，忍不住又嘴角上扬。
“不和你说？待会又自己躲起来生闷气了。”
“哼。”
思索再三，陈景航决定坦白。
说到底，上次的物竞报名，还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了。
一心想着为她好，却并未询问女孩的意见。
虽说徐沐歆很听话，也很好欺负，看上去软软糯糯的。似乎你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答应。
但也不能一味地强加意愿在别人的身上，即使这真的是在为她考虑。
念及于此，陈景航不由得放缓了语气，“该说的我之前都说过了，就不做赘述了。如果你真想参加，那就参加吧，我不会拦着你。”
徐沐歆像一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猫，反复于边缘试探着，“那我去报名咯？”
“只要你想好了，就去呗。”
女孩撒娇般拉着他的衣角，“要是我任性报名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不会。”
“真不会？”
“真不会。”陈景航认真地摇摇头。
四目相对，放电许久，女孩突然噗嗤一下笑出来，笑容灿烂而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
“陈景航，你真好~”女孩声音甜腻腻的，听得某人心尖直发颤。
想必若非在学校，她早就如乳燕归巢，扑入他的怀里了。
“走啦！”
半扯半拉间，二人来到办公室外。
还是那句话，与其让陈景航一个人苦，不如二人一起承担。
唯有如此，你才能真正地站在对方的角度，说一句“我懂你的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