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理科生的惯性思维

11个小时，他拼好了6个元件。

分别是一套小型的电源装置，一个预热器，一个可手动操控的喷雾冷凝器，电子控制盒，两个发电机（交流、高压）。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发电机似乎有点特殊......但陈景航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此外，还剩下或大或小的零件，包括外边的壳子，以及内部用作连接的小部件、反应容器等等。

按照总图纸，一一摆放好位置。

不停歇干了一整晚，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陈景航早就累的头晕眼花了。东西也懒得收拾，他如同行尸走肉般上了大巴车。

临回宿舍前，还不忘去二楼吃个不知算早饭还是夜宵的云吞拌面，犒劳一下陪自己奋战一整晚的身体器官。

这才缓缓乘坐电梯，回到33-722。

好在今天的课水课居多，外加上午下午两节高数课，他早就和赵晟霖打过招呼，去不去无所谓。

补觉。

……

晚上7点，他再次精神焕发地刷新在独属于他自己的小实验室里。

不仅疲劳消失殆尽，就连澡也洗了，饭也吃了，一切准备就绪，妥妥的再战三百回都合不成问题。

年轻人就这点强，身体抗造！

正常来说，是不建议这样做的。从外人的角度看，这打破了生物钟；从系统的角度看，这违背了REM模式的开启时间。

但要知道……

灵感来了那是挡都挡不住啊！

当你对一件事情抱以满腔的热情，任何诱惑都无法撼动坚若磐石的心。哪怕周公亲自上门拜访，也无济于事。

继续昨晚的工作。

看着面前排放整齐的各个部件，以及初见雏形的总装配体，陈景航暗自思索着。

大概思路他是搞懂了，或者说这本来也没多难，无非是多了一个F级任务，多了一个拼装的过程。

否则他甚至怀疑，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说自己不做这个任务了，系统或许会直接将成品扔出。

因为这不是重点。

关于实验原理，总的来讲，一句话：

将水分子电离，并重新组合，产生光、热、电子和其他带电粒子，让冷却剂膨胀发电（或是利用热机的精巧设计，把电磁能转化为电能，这个暂且不谈），以此达到“出大于入”的操作。

其中，最为关键的东西，就在于那坨金属，也就是催化剂。

一旦研究出来了，进度条能瞬间冲到百分之99以上，说一句“半只脚踏过终点线”不为过。

然而，正当他打算找系统讨要一些“功法”，以此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步骤之时，后者却先他一步发话了。

——书接上回，于上世纪末，继弗莱施曼和庞斯两位电化学家发现重水中……此后，对于冷聚变的研究，在全世界掀起狂潮。

闻言，陈景航心中一动。

这不正是当初戛然而止的话题么？

他本以为要不了了之，正打算有空去搜一搜，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来着，结果系统居然主动再次提及。

——当时，在全球1000多个实验室里……其中，樱花国的一位科研……也就是后来所说的“水野实验”。

系统再次停止话语，却见面板上浮现两个字：

“氘+氘”

陈景航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之前说过，上世纪的那两位英国博士曾在生成物中检测到部分核反应的副产物，如中子、氚等，以此贸然断定“冷聚变”的可行性。

2+2......

针对质子数，可以拆成什么？

小学生式问题。

3+1，即氚+质子。

4+0，即氦三+中子。

显然，两种情况同时有可能。先不论其他问题，即使真的检测出理想产物，也无法让人信服。

眼见陈景航思路转过来了，系统直接将当初科研人员得出三个结论抛出（其实是一长段话，但被凝练成句子）。

①要产生冷聚变，金属需吸收高浓度的氢；

②在氢环境下加热金属粉末，会产生过热；

③脉冲等离子体放电会产生氚和其他异常。

或许现在看来，这三条结论稍微有些过时。毕竟这三条结论提出的时候，陈景航估计人都还没出生呢。

但还好，起码有个对照，不至于瞎子过河那般茫然无措。

系统的话里，还提及一个词，叫”NAE理论”，即“核活性环境”。

听上去挺高大上的吧？

说人话，就是纯靠运气。

谁也无法确定，能否第二次成功地做出该实验，因为这玩意太看脸了，就连话题的提出者都没办法复刻。

依旧是那句话：科学范式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其他人能独立复现。

这就好比那你是一个富豪，你的车库里有趋于无穷辆的汽车。每天一大早，你拿着唯一的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库，随便摁着开关，开始碰运气。

直到提示音响起的那刻，你才能有机会实施接下来的计划。若是永远卡在最为关键的地方，就连复刻自己昨天的研究都不行，那还谈何下一步。

而陈景航不同。

在系统的一点点帮助下，他可以直接跳过最繁杂也是最无用的探索阶段，直接开车上路。

通俗来讲他有进度条，他能存档。

假如说陈景航最终能搞出一个无论反复多少次实验都能达成最终目的的装置，或许，他真的会颠覆某些人的认知。

紧接着，面板再次响动。

陈景航带着疑惑点开，发现声源来自快捷页面——准确的说，是开学大礼包。

沉寂了一个月，终于响动。

有些激动地点开。

不出所料，正是开学大礼包中的第③个：三坨颜色、形状不一的石头。

中的第一坨。

之所以被称为石头，是因为当初的第一印象告诉他，这不像金属。

灰扑扑的，鬼知道是合金啊，不如说是陈景航老家那条水沟里掏出来的河石，可信度更高。

现在看来，是自己误判了。

正当陈景航以为，系统会如往常一般，将面板中的虚拟物品变到现实当中，供自己研究时，意外发生。

空气中先是泛起一层淡淡的波纹，好似空间本身在微微颤动。

紧接着，那坨石头……不，是那坨金属的轮廓渐渐浮现，最终光影定格，跃然于空中。

类似于全息投影。

航：？？？

航：系统你没搞错吧？

现在他已经认定，这玩意就是成品。

但不给我握在手里，我如何将它的性质等等研究透彻，进而一比一的复制出来？

奈何系统不回他。

却见陈景航的眉头逐渐皱起，脑海中思路疯狂运转，迅速思考着系统的用意。

难道......

遥想当初，系统让他完成一篇论文，他一开始也不理解系统的意图，认为这与最终目标有些脱轨。

直到现在，当他真真切切地自己完成一篇论文，其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有的东西就是这样，空谈技术很难。你不亲自下田，光坐在办公室里，怎可能种出好水稻。

唯有切身体会，感触最深。

同理是否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