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怀疑
面试官有三人，张直妍，梁池，和他。
按理说，前面二人，一个负责带路，兼顾介绍；另一个负责监考，顺便改卷。
无论如何也没这么快轮到自己的。
看着响动的电话以及上边的“行政管理部 梁池”，周珏沉默片刻，还是选择接听。
……
片刻后，电话被挂断。
“也就是说，新来的人不仅答完全卷，而且提前大半个小时交卷，信心十足……”
周珏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有的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但透过对面的只言片语，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怀疑有猫腻吗？”
别说二人了，就连周珏他自己，在代入陈景航视角之后，也感觉难以置信。
当即放下手头工作，赶往会客厅。
……
会客厅内，气氛显得有些焦灼。
无论是张直妍，还是梁池，亦或刚来不久的周珏，皆是陷入沉默。就好像，他们不约而同的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良久，还是年纪最小的梁池优先发言。
“80分钟，99分。”
“这哪怕放在过去，数年……不，十几年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梁池艰难开口。
无论是提前交卷，还是近乎满分。
除了提前交卷这一记录之外，分数一项几乎是过去数年的天花板级别了。
要知道，那可是极难的试卷！若是流落到外边，能将同专业的学生难哭。
更别说参考者，人均24、25岁，哪有如陈景航这般，连20岁都不到的？
一群硕博生中，本科学历本就扎眼，更何况这小子简直妖孽……分数高的可怕。
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真实性。
即使很不愿意相信，张直妍还是选择直面事实：“看来最不可理解的情况发生了。”
“哎。”周珏则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戳破虚伪，但也道：“不然这也太夸张了。”
要知道，不仅他们是被临时叫过来的，就连考试试卷，也是昨晚加急出的。
谁能做到手眼通天，提前串通好所有步骤的相关人员，替陈景航开好道路……
“透题了吧。”
梁池不打算再打哑谜，或者说他的性格就是那种直接的类型：“会不会是李……”
话还没说完，张直妍便打断道：“不可能是老李，老李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也是。”周珏略微点头。
以老李的高度。
哪怕真要捞人，何须搞这种小动作，直言便是，别人又不敢上前指手画脚。
更何况老李的性格不允许他做这种有违公正的事情，若有，完全超出常理。
“那就是林总监？”
周珏摇头：“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梁池又道：“张姐，或许是你那边的？”
张直妍叹了一口气。
“虽然传言两个部门最近不和，但也没到挖人墙脚的地步，吃相未免太难看……”
“最大是可能，还是某个上层的子嗣，托关系进来，顺带着增长增长见识吧。”
于是乎，话题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哎……”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看着无解之际，还是年龄最大的周珏主动站了出来。
“不管其中是否有猫腻，有大人物参与也好，没有也罢，我们都无法改变事实。”
这句话，有妥协的意思在内。
身处职场就应该知道，有的事情并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哪怕出于好意、或是觉得自己身处正方，只是多此一举，自乱阵脚。
其中深层含义便是：就算让那小子进来又何妨，只要不让他涉及重要机密，想必都在大人物的掌控范围之内，不然难以收场。
最优解便是冷眼旁观。
张直妍最终下定结论：
“该什么难度的面试，就什么样难度，不要刻意放水，也不要过度刁难。”
“就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再说了，面试的问题并非一成不变。恰恰相反都是动态的问题。只要按流程走，很大很大程度上能兜出那小子的底……”
“要是过不了面试，那也不是我们的问题。只能说他或他们准备还不够充分……”
“我们走吧。”
……
在静室坐了许久。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梁池回来了，并带回来两个好消息。
“你的初试过了，接下来就是去隔壁的会客厅进行面试。”
“若是最终面试都过了，很大概率你将成为我们的一员。”
陈景航颔首：“另一个好消息呢？”
“另一个，就是你刚才的考试分数已经出来了。”梁池并没有将试卷归还于他。
考生知道自己成绩天经地义，但试题一般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后续再无交集。
“99分。”
闻言，陈景航下意识皱眉，旋即舒展。
“你好像不怎么惊讶？”梁池疑惑。
就算你再天才，在得知自己分数之时，好歹做出一些反应，不应该如此镇定自若。
“还是有点惊讶的。”陈景航笑笑，心中暗道：居然扣了一分，枉我检查这么久啊。
但落在梁池的眼中，便是陈景航早知如此，对自己的分数，了如指掌，不足为奇。
见状，梁池微不可察地垂眉叹气。
这是真碰上大哥了啊！
那种无力感……
就好比儿时通宵达旦，选了张运输船的地图，满怀希望的进入房间。结果刚进去，就被飞天遁地的……斗宗强者，隔墙打死。
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道：
“那就这样吧。你稍微准备一下，等会儿休息好了告诉我，我们去隔壁的房间。”
并非陈景航狂妄自大。
从考完试，一直到现在，他就一直干坐着。闭目养神许久，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
何况，紧张的同时他还抱有一丝期待，只想快点结束，彻底融入这所庞然大物中。
“不用休息了，现在就去吧。”
“那行。”梁池也不多说，当即站起身来。走在陈景航前边，主动成为带路的人。
纵使心中疑惑万千，他也不好直接展示而出。
但想必很快，局势就会变得明朗，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