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于嘉楠
在陈景航印象里。
位高权重者，基本都与老者挂钩。再不济也是位沉稳有度，稳如泰山的中年人。
似乎只有年纪到了，才能镇得住场。
却见面前之人。
风姿卓绝，气质非凡。
柔顺长发披散肩头，几缕碎发，轻轻摇曳，为她的容颜平添几分柔美，美丽动人。
或许她的实际年龄并不止于此，但保养极佳，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年轻时，绝对是位大美人。
陈景航虽愣神片刻，倒也没失态，很自然往前走。只不过在称呼一块，他犯了难。
本以为与自己见面的人，是类似于陆勇刚的老者。哪怕陈景航不认识，也好称呼。
但照他看，面前之人撑死35岁上下罢。要是被自己不小心喊错……似乎不太好啊。
况且，别人看似年轻。但照传记小说里的反套路，职称绝对不低，反而高的可怕。
犹豫片刻。
陈景航试探性道：“院长好？”
也不怪他这般称呼，对于上层大人物，他近乎毫了解。来这近俩月，光研究去了。
比陆勇刚还高一级，总没错了吧？
闻言，面前之人柳眉微抬，似笑非笑的看眼某人，旋即恢复正常。
然而仅仅是这一小动作，陈景航便知自己喊错了，心中暗自叫苦。
好在对方不甚在意，反而是看出某人的局促，主动开口缓解范围。
“陈景航……刚才，是一名年纪与你相仿的男人带你进来的吗？”
她的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
“是的。”
陈景航回忆一下那人的面貌，大概描述一番，得到女子肯定回复。
“他是我的一个外甥。”
说到这，女子居然叹了一口气。
“他的性格毛躁，毫不稳重。要是他方才对你言语不逊，我先替他向你道歉了。”
这……
陈景航忙道：“没事没事。”
同时，他的内心泛起波澜。
身居高职，尤其还是如此国家机构，不是很忌讳裙带关系，乃至刻意提携家属吗？
能如此光明正大带在身边并亲口承认。
想必面前之人，其之于华科院的重要程度，只会比想象中还要高，来历还要恐怖。
念及于此。
陈景航深吸气，肃然起敬。
没在这个话题耽搁。
于嘉楠轻声道：“来，坐吧。”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让人倍感亲切，丝毫不觉压力。
并未从于嘉楠身上感受到压迫感，陈景航这才从善如流的坐下。
“你详细先说一下。”她道。
事实上，经过转接再转接，消息已经被淡化处理，部分细节有所缺漏。
为严谨对待，自然需要陈景航完整的将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复述一遍。
“好。”
深吸一口气。
旋即，陈景航从头到尾开始讲述。
从模拟实验的失利，到感受到大家的失望；从他与许昌盛餐厅谈话，到偶然间灵光一闪；从他专程前往苏省博物馆，到回来花费一个月时间查询相关信息……
可以说，除了系统之外，他全盘托出。前后逻辑，无论大小，并未保留。
甚至。
在某一阶段上，他曾诞生出些许感悟与猜测，即使不确定，也一并说出。
于嘉楠静静听着，并不插嘴。
她的眼睛清澈不已，仿佛一汪清泉，如入世不深的孩童的眼睛。
清澈之余，又不失几分深邃，似可以洞察人心，显得极为矛盾。
……
“在不改变原材料的前提下，最终或许可达到……”他得出结论。
室内片刻沉默。
于嘉楠用秀手抚过青丝，垂眉思索。良久，她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几分神采。
“你的想法很独特。”她先是夸赞一句，“若真能够实现，将会是一项重大突破。”
“不过，其中涉及到的几个关键环节，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不能妄下定论。”
陈景航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设想虽然大胆，但确实存在一些“赌”的因素在内。
尚未验证前，一切结论都为时尚早。
又问了几个技术性问题，都是于嘉楠临时起意询问的——由此也能看出别人水准。
眼见陈景航回答流畅，思路清晰，于嘉楠心里很满意。当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想了想，她语气平淡道：
“这样吧，院里决定给你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专攻你说的这个方向。”
陈景航闻言心中狂喜。
不由握紧拳头。
他没想到，计划如此之顺利。或者说，这已超出他内心的最高心理预期。
算是意外之喜了。
于嘉楠接着道：“虽然你年纪小，但不比别人差，你作为组长，如何？”
“我？”
霎时，从喜悦中脱离出，陈景航脑海内闪过几个念头，疑惑夹杂着震惊。
在院内。
人员调配已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偶尔为了加快进度，临时将一大批人聚集在一起，优先攻最难的山，走最险的路。
很显然，以于嘉楠的地位，她口中的“成立小组”，必定是人才济济，最优那批。
这怎能不让陈景航吃惊？
这本没什么。
怎料他这番微妙的表情变化，被于嘉楠敏锐察觉到。后者肉眼可见的皱起眉头。
落入于嘉楠的眼中，却变了意思。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陈景航恍然回神。
察觉到于嘉楠表情严肃，语气中也透露出淡淡威严，与刚见面时的温和大相径庭。
他这才知道别人误解了自己的用意。
《物理学的进化》有言：
“不论是万有引力，还是电力、磁力，人们都尝试用简单的方式表达力。
只有当此得到的结论被实验的情况下，这样的表达方式才能被他人接受。”
这告诉我们，实验或理论被证实的重要性。证明的过程，是不可或缺的。
虽然有的时候，直觉也很重要。
就好比陈景航这次的发现，除去系统的因素，以及许昌盛的一番言论内。
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感悟与直觉。
但是，“以直接观察为基础的直觉结论并不总是可信的”，仍需实践验证。
因此，陈景航并不觉得有什么。
即使耗费很长时间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