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生日小礼物2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
肩膀靠着肩膀，能感受到彼此温度。良久，陈景航终是下定了决心，轻声开口道。
“歆儿，我想……”停顿了一下，“我想，和你真正的在一起，就在今天，可以吗？”
言罢。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此情此景，想必随便换一个人，在心爱之人面前，也很难面不改色，泰然处之吧。
真的，陈景航好久没这么紧张过了，哪怕相较于第一次模拟实验，也相差不太远。
毕竟，第一次模拟实验，陈景航几乎早已提前知晓结果。但这个……他毫无把握。
徐沐歆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
抬眸看向某人，眼中满是复杂情绪。惊喜，犹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
“真的？”
“别急。”看出女孩的纠结，陈景航忙伸出手，安抚着她，“我没有强求你的意思。”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你不乐意，尽管放心大胆的提，我绝对不会强人所难。”
徐沐歆抿了抿嘴，没说话。
“嗯……我懂了。”陈景航挠挠头，又有些愧疚道：“今天的我有些急了，抱歉哈。”
二人终究还没结婚。如此想来，谈及此事，有些为时尚早了，也难怪徐沐歆为难。
“不，应该是我道歉……”
“与你无关。感情一事向来都是‘你情我愿’。今天的我确实有些心急，吓着你了。”
“宝，是我的问题……总是犹豫。”女孩的脑袋微垂，声音很小道，“这个不怪你。”
“……怎么还互相谦让起来了？”
陈景航有些无语。
确实不怪我，怪它……心中暗搓搓补充一句，陈景航说道：“还是我的问题居多。”
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内心的躁动。将心中杂念通通，他打算今天暂且跳过此事。
“罢了罢了。”
看着扭捏不已的女孩，为了缓解氛围，他开了一个玩笑：“可别以为这就能逃脱一回了，待会必须补偿我啊，别想早睡……”
说着，他站起身。
怎料他刚准备迈步，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拉力，微微一低头，便察觉衣角被拉住。
“宝，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徐沐歆螓首低垂。
虽然她知道，陈景航不会在关乎二人未来的大事上与自己开玩笑。
但她毕竟是一位未经人事的少女，难免犹豫，遂忍不住多问一句。
“陈景航，你，认真的吗？”
闻言，陈景航视线一凝。同时，很快理解女孩的意思。
旋即他的心开始怦怦直跳，前所未有的激动感涌上心头。
但他迅速镇定下来。
认真回答道：“是。”
“哦……”
“那你这算是……答应了？”
徐沐歆贝齿轻咬下唇，细若蚊吟道。
“嗯……”
纵使心中狂喜，陈景航依旧害怕这是一场梦——或者说，担心女孩并未完全同意。
故而他很作死的又问了几遍。
直到好脾气的徐沐歆都有些不耐烦了，很想抓起身边的枕头，直接砸到他的脸上。
“你快去洗澡，臭烘烘的！”徐沐歆皱了皱琼鼻，又羞又恼道，却是不敢与他对视。
真是的，问一遍就好了，还要问这么多遍……不知别人为了做出这个决定纠结……
脸皮比城墙还厚！
她的这番话，算是给了某人一个信号。陈景航精神一振，乐呵呵跑路了，“好咧！”
……
十来分钟过去。
待到陈景航从浴室间走出，徐沐歆依旧没有离开。坐在床边，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答应是一回事，心里迈过那道坎是一回事，完全接纳对方，坦诚相待更是一回事。
恐惧、担心、不安感，大于好奇。说不紧张，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她都紧张死了。
看出徐沐歆的不自然。
陈景航没有急于进行下一步。只是坐到女孩的身边，轻轻将她搂入怀里，柔声道：
“你嫌我烦也好，觉得我厚脸皮也罢，这些都不重要，我还是要再问你一遍……”
“你真的同意吗？”
“不用急着回答，好好想想。因为我真的不希望，重要的第一次给你带来阴影。”
将下巴磕在徐沐歆头顶，陈景航喃喃低语道：“我们还没有结婚，一切都不急的。”
放在农村，“未婚先育”一词是很难听的。随着时间逐步往后推移，现在倒是好了不少，生育观念变得开放，不那么苛刻了。
但老一辈依旧有些传统。
“没事的。”
徐沐歆对此倒是不甚在意。
在她看来，既然选择陈景航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早一点晚一点，迟早都要给他的。
至于外人的眼光，那更不值一提。眼红病患者比比皆是，过好自己二人生活足矣。
“嗯。”
笑了笑，陈景航接着道：
“我这边随时准备就绪，你也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变心。余下的，一切随你心愿。”
“其实仔细观察你不难看出，之前的我或许有向你提出过请求，但玩笑话居多。”
“至于为何今天突然旧事重提，一个是因为我二十三生日……哈哈，借题发挥。”
“最重要的，研究终于告一段落，担子卸下了大半，我们可以不用那么大压力。”
陈景航笑了笑，有些话他没说。
重生一事，一直是他心中难以轻易逾越的坎，一度让他内心惶恐不安，难以下咽。
早在刚入大学之初，看着任务列表上，那奇怪的任务时限：1593天，四年有余。
掐指一算，正是他的23岁生日。他立马察觉不对劲，总觉得系统在有意暗示着他。
那段时间，徐沐歆还很担心他来着，认为自家男朋友心里有事，天天抱着安慰他。
陈景航没有向她道明真相，也根本无从说起，只好将一切憋在心里，烂在肚子里。
既然你可以穿越到这里。
为何不能穿越回去？
若是穿越回去。
那这条时间线的自己是直接消失，亦或者是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宛若行尸走肉？
最坏的打算，他进入死循环，再次回到2024年的那个高二下学期，记忆不复存在。
这才是他始终不敢与女孩进行下一步的原因——哪怕很早之前，就险些打破底线。
终究忍住。
没有被热血冲昏了头脑。
直到现在，他已经确信。
系统已泛消失，重生告一段落，逻辑形成闭环，他不会稀里糊涂的被扔回过去……
他才敢于提出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