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亲宴秒变瓜田
“礼成——”
金钗入发,满堂喝彩。
姜岁宁垂眸行礼,跪拜父母时,余光扫过满堂宾客——
呵,那些夫人们眼底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
“宁儿,累了吧?母亲带你下去歇息。”沈清梧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女儿遵命。”姜岁宁轻声应下,跟着母亲起身离席。
刚走两步,身后便有几位夫人借着“赏花”“更衣”的由头跟了过来。
【宿主宿主,你已经三个月没出过门了,今天我们终于有瓜吃了!】
沈清梧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身后的几位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低眉垂眼瞅着周围,见没什么异常,只当是自己幻听了。
谁知——
【宿主,夫人是要带你去相亲吗?那一会儿我可得好好把把关!】
“什……什么……”‘声音”俩字还没说出口,李夫人只觉眼前一黑,脖子一紧,强烈的窒息感差点带她见太奶。
沈清梧面色不改:“李夫人这是怎么了?脖子痒吗?
秋菊,快去给李夫人拿瓶药膏来。”
“不用了,”李夫人面红耳赤,喘着粗气,
“就是衣服领子有点紧,松一松就好了。”
【李夫人何止是领子紧,衣服也勒的紧,为了保持身材,每天把自己缠得跟个粽子一样,也不嫌累。】
【呱呱,老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所以很多女人服美役。】
【我不懂什么悦己者容,我只知道爱人先爱己,自己先舒坦了再说。】
几位夫人频频点头,这话说得不错,过日子嘛,得先自己舒坦。
想着想着,便又同情地看向李夫人。
李夫人尴尬地脚趾抠地。
【宿主宿主,你快看凉亭那边,那群吟诗作对的公子哥们,长得那叫一表人才。】
几位夫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自豪,尤其李夫人,头昂得跟斗圣雄鸡一样。
【最右边那位就是李夫人家的小儿子,最是肤白貌美,只可惜,哎……】
【呱呱,你别卖关子,趁我现在想帮你营业,赶紧说完。】
【好的宿主,我继续八卦!李家小公子人面兽心呀!】
【他虐杀小动物,可残忍了,你能想象一个素衣少年,举着尖刀挥向……】
【好了别说了!】姜岁宁捂着胸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你胡说……”李夫人刚一开口,那股子窒息感又来了,比上一波还要强烈。
【咦,李夫人衣领又紧了?看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可能是吧,不过李夫人是真的可怜,她儿子干的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而且她相公对她又不好,家里小妾多得都快塞不下了。
这些年她一门心思取悦相公,殊不知最后竟落得一场空。】
其他几个夫人面面相觑,十分震惊。
唯有李夫人红了眼眶。
【宿主,还有重磅消息!那位‘京城第一才子’崔焱,他的诗都是庶妹写的!】
【不信你让他作诗,他肯定要背《咏莲》,最后一句就是心似玲珑月满怀。】
“哗——”
凉亭里的公子哥们集体炸锅。
正在莲池边吟诗作赋的程锦华合上书卷,转身看向崔焱:
“崔兄,此情此景不吟诗一首给各位助助兴?”
崔焱捏了捏衣袖,含情脉脉地看向池中莲花,稍作思考便胸有成竹道:
「半敛娇羞水镜开,
暗香不惹蝶蜂来。
此身虽在淤泥驻,
心似玲珑月满怀。」
崔焱话音刚落,凉亭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喷茶声。
“噗……”
谢临安一口桂花酿全喷在了崔焱雪白的衣襟上,他装模作样地拱手:
“对不住啊崔兄,只是这诗……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女孩子的文笔?”
“谢三郎休要血口喷人!”崔焱眼神躲闪,
“这诗明明是我刚刚新作的!”
【宿主快看!他袖袋里还藏着崔莹的诗稿呢!】
满园哗然中,不知是谁喊了句“搜他衣袖!”,几位与谢家交好的公子立刻围了上去。
崔焱慌乱地往后退,一叠洒金笺从袖袋飘落——
最上面那页,字作簪花小楷,正是刚刚那首《咏莲》。
“哎呀呀~”谢临安用折扇挑起诗笺,在阳光下看了又看。
“啧啧啧,这字迹秀润清雅,一看就不是崔兄所作。”
“还给我!”崔焱扑上来抢夺,却被程锦华伸脚摔了个趔趄。
“难怪他每次诗会都要去更衣。”
“恐怕以前所有的诗都不是他即兴发挥的。”
【咦,他们怎么打起来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狗咬狗一嘴毛!】
崔焱突然愣住,他环顾四周,也没看到有别的女孩子,那声音哪来的?
【宿主,就刚刚那个谢临安,家里都7个小妾了,通房也怀孕了!
谢夫人最近正焦头烂额处理那个通房呢,你可别瞎了眼的嫁过去。】
【呱呱,注意言辞。】
【咳咳,我人美心善的大聪明宿主,才不会干这糊涂事儿呢。】
【还有那个程锦华,袖袋里也藏着好东西呢,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崔焱刚和程锦华扭打到一块,闻言,他反手从程锦华袖袋里掏出一本书来。
刚打开翻了一页,崔焱面目通红,把书扔得远远的。
“想不到程兄私底下竟这么……不知廉耻!”
其他人纷纷凑了过来,只一眼,又面色涨红地退了回去。
【还有旁边那位何家的,谢临安的白手套,不过谢临安不要的丫鬟,他……】
【好了呱呱,我累了,这些污糟事儿我不想听了。】
姜岁宁挠了挠耳朵,指尖轻轻摩挲着团扇,忽而对满园嬉闹轻笑一声。
“诸位夫人,”姜岁宁行了万福礼,“家父常教导,赏莲贵在清净。”
说罢,她也不去理会各位夫人五颜六色的脸,向姜夫人行礼:
“母亲,今日功课还未做完,女儿先退下了。”
说罢,又向众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系统忍不住又夸了起来:
【宿主,你这仪态,菜市场都给你走出金銮殿的气势!】
【呱呱,我要去找父亲理论了,我好好的及笄礼,都安排了什么玩意儿啊!】
【这些歪瓜裂枣,有多远走多远啊!】
直到姜岁宁消失不见,花园凉亭这边的人才回过神来。
几位夫人也顾不上仪态了,赶忙冲到亭子里拯救自家公子。
结果,救着救着,夫人们也打起来了……
“有意思。”
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低笑,玄衣男子晃着手中的折扇,朝着凉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