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见完太爷的爷爷的太爷才反应过来
【什么？】姜岁宁差点打翻茶盏，连忙环顾四周，【在哪在哪？女主在哪？】
【周小姐在二楼最东边的雅间，】呱呱压低声音，【就是那位穿湖蓝色褙子的女士。
她现在是城南米铺的老板娘，每月十五都会来听柳先生说书。】
说书人紧张得呼吸紊乱，他刚想开口质问“是谁，谁在讲话？”
突然看到太奶端着个豁了口的碗正找他面前，给他吓一激灵，直接从凳子上弹跳出去。
姜岁宁毫无察觉，她正借着添茶的机会，悄悄往东边望去。
果然看见一位单薄瘦弱的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说书台，手中帕子绞得紧紧的。
【那他们……】姜岁宁刚想问什么，忽见那女子起身离席，往楼下走去。
说书人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眼神追随着周小姐的背影。
待周小姐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继续讲起故事，只是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
【宿主快看！】呱呱突然激动道，【柳先生袖子里露出来的帕子！快看快看！】
说书人闻言，赶紧伸手捏紧了袖口，但还是来不及了。
他抬手时，袖口恰好露出一角绣着并蒂莲的帕子，那针脚竟与周小姐方才拿着的帕子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姜岁宁恍然大悟，【他们这是...】
【每月十五，一个说书，一个听书，】呱呱轻声道，【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
姜岁宁突然唱了起来，呱呱欣赏完才制止:【宿主，你唱的真好听，不过跑题啦！
这十年，柳先生和周小姐过得都很苦，明明都很关心对方，却不敢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柳老头！整天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换个新鲜的！”
说书人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忽听一个温婉却坚定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这位客官若不爱听，大可以出去，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是吧？”
众人回头，竟是那位周小姐去而复返，手中还端着一盏热茶。
醉汉正要发作，看清来人后却讪讪地坐下了：“原、原来是周小姐...“
老板娘将茶盏轻轻放在说书台边，低声道：“天凉，喝口热茶再讲。”
说完便转身离去，全程没有看说书人一眼。
说书人颤抖着手捧起茶盏，茶水上漂浮着几片茉莉花瓣——正是他年轻时最爱的口味。
茶楼里鸦雀无声。
【宿主...】呱呱突然轻声道，【其实周小姐每个月都会给柳先生准备一盏茉莉花茶，只是从来不说。】
姜岁宁望着说书人小心翼翼品茶的样子，突然觉得手中的桂花糕都不甜了。
【这世上……】她喃喃道，【最苦的莫过于有情人不能相守吧...】
姜岁宁正沉浸在感伤中，完全没注意到整个茶楼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啪嗒”一声，柜台后的老掌柜手里的算盘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说书人袖口露出的帕子，老眼突然湿润——
十年前，正是他亲手把周家小姐的情书交给了柳书生。
邻桌的蓝衫书生猛地呛住，茶水喷了满桌。
他顾不得擦拭，震惊的目光在说书人和楼梯口来回扫视——
三年前他曾在周家米铺见过这位小姐对着说书人的画像发呆。
……
【呱呱，】姜岁宁托着腮叹气，【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整个茶楼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等着这道天籁之音解谜。
说书人的惊堂木举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柜台后的老掌柜突然开始疯狂翻账本，手指抖得几乎看不清字迹。
【我查查...】呱呱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啊！原来周老爷早就后悔了！
只是他要面子，不想主动找柳先生说和，其实周老爷早就想跟周小姐说——
‘若见到那柳家小子，就说...就说米铺缺个账房先生...’】
说书台上，柳先生手中的折扇被捏断了，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姜岁宁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异常，还在专注地和呱呱讨论：【那周小姐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知道一半！】呱呱叹了口气，【她以为父亲还在生气。
其实周老爷早就在她闺房里放了嫁衣，就等着……】
“咣当！”
二楼东边第二间雅间的门开了，周夫人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她眼眶红红的，看向一楼的女儿还有台上的柳先生，红了眼眶。
柳先生听到动静抬了抬头，忽然两眼一晕，整个人往后仰去。
整个茶楼瞬间乱成一团：
“快扶住柳先生！他要晕倒了！”
“周小姐您别着急，您慢点！”
……
姜岁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呱呱...这些人怎么突然都这么激动？】
底下热心肠观众们刚想开口解释，突然瞧见他们太奶凶巴巴站他们面前来了。
他们神色各异地和太奶打了招呼，那股子窒息感终于消散。
刚喘过气又打算开口解释的热心市民，这次又瞧着太爷拿个棍子对他们挥舞起来。
……
有的人见完太爷就老实了，有的人见完太爷的爷爷的太爷才反应过来:
这是仙女下凡引路啊！
他们这等凡人岂能和仙人对话？
岂能泄露仙人的仙家之言？
真是大逆不道啊！
怪不得太奶太爷轮番上阵，敢不尊重仙家，那就下来陪他们吧~
姜岁宁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不禁好奇道:
【呱呱，这些人是怎么了？柳大人怎么晕倒了？】
呱呱开心道:【宿主！看到刚刚周小姐包厢旁边那个妇人了吗？
她就是周小姐的母亲，周夫人！今天是她第一次偷偷跟着周小姐出门，没想到被她发现了柳先生！
所以柳先生一时激动，血往上涌，就差点晕倒。】
姜岁宁若有所思:【呱呱你刚刚不是说，周大人已经同意了吗？那想来周夫人也不会拆散他们了？】
呱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书台上，柳先生突然站直了身体，他红着眼眶:
“周小姐，我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