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嗷呜嗷呜啥呢?
就在姜岁宁和呱呱沉浸在“瓜田”里,对着沿途官员进行无声的“扫描鉴定”时,
前方宫道拐角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似乎因为雪天路滑,
车夫操控不当,猛地朝着姜家父女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马匹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车厢剧烈摇晃,眼看就要撞上!
“宁儿小心!”姜明远反应极快,一把将女儿拉向身后,自己则挡在前面。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附近的大臣和家仆们都吓得愣在原地。
姜岁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跳骤停。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匹失控的马匹不知为何,前蹄即将踏落之时,竟硬生生扭转了方向。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拽了一把,轰隆一声侧摔在地,溅起大片雪泥!
车厢也随之猛地倾斜,撞在宫墙之上,发出一声巨响,但总算停了下来,没有撞到人。
车夫被甩了出去,摔在雪地里哼哼唧唧。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姜岁宁惊魂未定,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
【呱呱!刚……刚才怎么回事?】她心有余悸。
呱呱也吓了一跳,迅速扫描:【宿主!是那匹马!它右前蹄的马蹄铁突然松脱了!导致它发力不均,自己摔倒了!真是万幸!】
原来是意外中的意外?姜岁宁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在场那些不能听到心声、本就对姜岁宁充满恐惧的大臣们,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只看到那马车冲向太子妃,然后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马匹莫名其妙地自己摔倒了!
结合刚才朝堂上两位御史的惨状,以及那些关于太子妃“邪门”、“不祥”、“心随法动”的传言……
这分明是太子妃施展了某种可怕的“力量”啊!
连疯马都能瞬间制服!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一时间,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大臣脸色煞白,看向姜岁宁的眼神已经不是恐惧,而是近乎敬畏和骇然了!
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姜明远也是心有余悸,连忙检查女儿:“宁儿,没伤着吧?”
“没、没有。”姜岁宁摇摇头,看着那匹挣扎的马和歪斜的马车,“好像是马病了?”
这时,马车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穿着侯爵常服、脸色发白的中年男子狼狈地爬了出来。
正是马车的主人——永昌侯。他显然也受了惊吓,官帽都歪了。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姜家父女,尤其是姜岁宁,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和惊疑。
他刚才在车里,感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宿主!快看永昌侯!】呱呱立刻汇报新发现,【他吓得不轻!而且我扫描到他近日会有一劫!】
姜岁宁:【……】他家的车撞了我,是他的劫?
永昌侯听到这声音心里瑟缩一下,这是什么声音?
近些日子他告病假,已许久未上朝,只是听说小姜大人行为不俗。
他定了定神,虽然觉得邪门,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整理好衣冠,永昌侯走上前,对着姜明远和姜岁宁拱了拱手,语气有些干巴巴:
“姜大人,姜……太子妃,受惊了。本侯的车驾不慎失控,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他的目光扫过姜岁宁时,明显带有忌惮。
姜明远虽然对这位侯爷无感,但礼数周到:
“侯爷言重了,人没事就好。雪天路滑,还需小心才是。”
永昌侯连连点头,眼神却不敢再多看姜岁宁,匆匆吩咐家仆处理现场。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连官轿都忘了叫。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呱呱忍不住叹了口气:
【宿主,永昌侯真是可怜呐!】
还未消失的永昌侯突然脚下一顿,什么声音?
刚刚就是这个声音说他将有一劫,怎么现在又开口了?
难不成真有人知道些什么?
永昌侯猛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回头望去,他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却只见姜家父女正转身离开,周围其他大臣也都在各自散去,并无任何人开口说话。
那清晰的声音……是幻觉?还是……
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刚才马车诡异失控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结合那莫名出现的“可怜”评价,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宿主,永昌侯真是可怜呐!】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充满了真诚的同情,
【他夫人瞒着他,把他珍藏的那套前朝孤本兵法给偷偷当掉了!就为了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娘家弟弟还赌债!
那套书可是侯爷的命根子,是他当年立下军功后先帝爷亲赏的,他平时碰都不舍得让人碰一下!
唉,侯爷还整天在书房里美滋滋地欣赏空盒子呢,以为书好好收着呢,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永昌侯:“!!!”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溜圆,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他的孤本兵法?!
被夫人当掉了?!
为了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舅子?!
这……这怎么可能?!夫人她明明知道那套书对他有多重要!
可这声音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空盒子都知道……
一股冰凉的绝望和巨大的心痛瞬间席卷了他。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窝上!
那是他半生戎马的念想和荣耀啊!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什么惊疑,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涌上心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一跺脚,也顾不得仪态,发出一声压抑着痛苦和怒吼的低嚎:“俺的书俺的书!!”
姜岁宁刚好在和呱呱说话,被这突如其来的悲怆声吓了一跳:
【呱呱,永昌侯怎么在说“嗷呜嗷呜”?他嗷呜嗷呜啥呢?】
呱呱也一脸不解:【我也不知道啊宿主,我也是只听到他嗷呜嗷呜,永昌侯这是咋了?】
姜明远在一旁憋笑:人家永昌侯明明说的是俺的书俺的书!你们俩咋听的,能听成嗷呜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