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苟侍郎慌得要死。
双手双脚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差一点就要心悸晕倒了。
突然，钟声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百官该入殿上朝了。
苟侍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同手同脚、魂不守舍地随着人流机械地往大殿里挪。
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官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往日那挺直的腰板此刻佝偻着，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周围的大臣们默契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形成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金銮殿上，皇帝陛下一如既往地端坐龙椅，目光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臣子。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今日气氛的不同寻常，尤其是那位苟侍郎，简直是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众爱卿，今日有何本奏？”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若是往常，苟侍郎必定是第一批出列，慷慨陈词，针砭时弊的那一个。
但今天，他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哪里还敢开口？
他只求没人注意到他，让他能熬过这场漫长的朝会。
姜岁宁站在父亲身后，看着苟侍郎那副心虚惊惶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呱呱，】她暗自着急，【刚刚不是有人发现了吗？但怎么没下文了呀！
就任由这种伪君子继续道貌岸然地站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醒大家一下？
比如……比如我不小心把茶杯摔到他脚边？或者……】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提示”一下，就听见一位年轻的御史，似乎就是刚才低声喃喃的那位，深吸一口气，毅然出列，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陛下！臣，御史台监察御史李文，要弹劾吏部右侍郎苟敏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虽然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真有人敢当场捅破，还是让人心头一跳。
苟侍郎更是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惊恐万状地看向李御史，眼神里多了几分绝望。
姜岁宁也愣住了，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欣慰和激动：
【太好了！终于有人发现了！还敢于站出来揭发！这位李御史真是好样的！年轻有为，明察秋毫！呱呱，你说是吧？】
她完全没想到这位御史的行动与她刚才的心声有任何关联，只以为是朝廷自有忠臣在，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皇帝眉头微蹙：“哦？李爱卿所劾何事？”
李御史朗声道，将苟侍郎豢养罪臣之女为外室、老来得子隐匿不报、以及借机贪墨受贿等罪行条理清晰、证据（主要是人证和逻辑链）充分地陈述了一遍。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榆树巷”、“苟根”这样的细节，但句句指向明确，结合苟侍郎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任谁都知道他所言非虚。
每说一条，苟侍郎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到最后已是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陛下！”又有几位官员出列附议，“臣等亦有所耳闻，李御史所言，绝非空穴来风！请陛下明察！”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真相一旦被撕开一角，便再也掩盖不住。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目光如电，射向瘫软在地的苟侍郎：
“苟敏之，对此，你有何辩解？”
苟侍郎瘫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汗如雨下，哪里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能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重复：“臣……臣罪该万死……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事实如何，已然清晰。
“来人！”皇帝声音冰冷，“摘去苟敏之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着三司会审，严查其贪墨受贿、欺君罔上之罪！其家产，一并查抄！”
禁卫军上前，将软成一滩烂泥的苟侍郎拖了下去。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不少人心中唏嘘，更多人则是感到一阵快意和寒意。
快意的是恶有恶报，寒意的是……太子妃这“言出法随”的能力，实在太立竿见影了！
姜岁宁看着苟侍郎被拖走，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对那位敢于直言的李御史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太好了，总算没让这个伪君子逍遥法外。看来这朝中，还是有正直敢言之士的。】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
李御史和那些附议的官员，不过是在听到她那“精准无误”的心声爆料后，顺水推舟，将事情摆到了明面上而已。
朝会继续，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每个人发言都更加小心翼翼。
听到心声的人似乎也突然明白过来:
苟侍郎竟也听不到小姜大人的心声？那他之前挺能装啊！
似乎……
好像……
听不到的都是坏人？
那些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打起了唇语——
以后要离听不到小姜大人心声的人远一点！
姜岁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呱呱，】她轻声在心里说，【看到坏人伏法，正义得到伸张，感觉还是很好的。】
呱呱：【宿主说得对！咱们这是间接为民除害！积分大涨哦！】
姜岁宁偷偷抬眼，望向龙椅上的皇帝，却发现皇帝陛下也正看着她。
看到姜岁宁也看了过来，皇上赶紧咧起嘴巴露出姨母笑，心里不住地腹诽——
好宁儿，什么时候嫁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好替我坐这皇位呐！
这皇上可是当得够够的，每天都要早起听一群人搁这争论，哪有游山玩水快活！
皇上这眼神，在众大臣眼中，全都是对小姜大人的欣赏。
姜家，好事将近啦！
唯有萧景珩看懂了，他忍不住扶额:父皇啊，您就不能收敛一点。
虽然……
但是……
嘿嘿。
作为儿臣，当然要急父皇之所急。
姜岁宁只觉着一道道光朝着她照了过来，她赶紧低下头。
皇帝陛下……应该不会以为苟侍郎倒台跟她有什么关系吧？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只是在心里想了想而已。
难道！
皇上发现了其他秘密？
又或者是……
姜岁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狐狸尾巴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