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除夕宫宴

姜岁宁点点头:“您和郑大人慢慢商议即可。”

郑夫人见姜岁宁接下手稿，连忙道谢离开，她要赶紧回去找夫君！那可是夫君的梦想啊！

姜岁宁拿着那沉甸甸的稿纸，回到内室，迫不及待地和呱呱一起“拜读”起来。

这一看，更是让她三观尽碎！

稿子上的字迹确实是郑御史的，但内容……却是极其香艳缠绵的狐妖书生恋！

文笔之细腻，情感之大胆，情节之跌宕，与她印象中那个古板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我的天……】姜岁宁看得面红耳赤，【这……这真是郑御史写的？！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呱呱：【啧啧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宿主，这稿子质量相当高啊！绝对畅销！咱们捡到宝了！】

姜岁宁看着那沓稿纸，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她这书局还没开张，就先收到了御史台大佬的“隐私稿”……

这开局，也是没谁了。

***

年关将至，京城内外张灯结彩，洋溢着浓厚的节日气氛。

皇宫之中，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也如期而至。

这是皇室与重臣宗亲共聚一堂、辞旧迎新的重要场合，规模盛大，礼仪繁琐。

姜岁宁作为准太子妃，自然在受邀之列。这是她第一次以如此正式的身份参加宫廷盛宴，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呱呱，我有点慌啊，怎么办！】姜岁宁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呱呱都快被晃晕了，赶紧安慰道:【宿主，不要慌啦！你就把皇宫当自家后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提议挺好，下次别提了。

沈清梧提前好几日便开始督促宁儿学习宫宴礼仪，挑选合适的礼服首饰。

又一场雪压弯了枝头，宫宴终于到来了。

姜岁宁身着太子妃规制的繁复宫装，头戴珠翠，妆容精致，在父母的陪伴下踏入灯火辉煌的宫殿。

她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

当然，也少不了那些经历过朝堂“风波”的大臣们带着敬畏的复杂眼神。

萧景珩早已候在殿前，见她到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今日亦是一身隆重的太子朝服，更显身姿挺拔，气度尊贵。

他快步迎上前，先向姜明远和沈清梧行了礼，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姜岁宁身边，低声道：

“不必紧张，这是自家宅院。”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姜岁宁抬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心中的忐忑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她轻轻点了点头。

帝后驾到，宫宴正式开始。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歌舞表演精彩纷呈，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

按照规矩，姜岁宁的座位被安排在太子下首，距离帝后的主位颇近。

席间，皇帝心情颇佳，与群臣谈笑风生，偶尔也会关切地问太子和姜岁宁几句，

诸如“书局筹备得如何了？”“若有难处，尽管开口”之类，态度十分和蔼。皇后更是时不时投来鼓励的微笑。

一切都很和谐，姜岁宁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直到——

一道精致的点心被呈到她宁面前。

那点心做得极其别致，是栩栩如生的兔子形状，还点上了红红的眼睛。

姜岁宁正觉得这小兔子可爱，准备品尝，脑海里突然响起呱呱急促的声音：

【宿主！别吃那兔子眼睛！】

姜岁宁动作一顿：【怎么了？】

呱呱语气嫌弃：【刚才传菜的小太监路上手滑了一下，食盒差点翻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手指不小心戳进旁边一道酱汁里，然后又……

又不小心蹭到了这兔子的眼睛上！虽然他后来用袖子擦了一下，但没擦干净，那红颜料底下还沾着点黑乎乎的酱汁呢！】

姜岁宁：【！！！】

她看着那可爱的小兔子点心，顿时胃口全无，甚至有点反胃。

她默默地将筷子移开，转而夹了别的菜。

不是说古代帝王之宴都是千挑万选，一道一道把关的吗？

怎么可以这样？…

这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坐在她身旁的萧景珩，将她细微的动作和那一瞬间的蹙眉尽收眼底。

他听着宁儿和呱呱的心声，自己也觉着有些恶心。

他不动声色地招来身后侍立的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内侍悄然退下，片刻后，那盘兔子点心便被无声无息地撤了下去，换上了一碟同样的、但显然是新做的点心。

整个过程快而隐蔽，除了少数一直留意着太子和太子妃的人，几乎无人察觉。

姜岁宁惊讶地看向萧景珩。萧景珩并未看她，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与身旁的宗室亲王交谈。

【呱呱……他好像……知道那点心有问题？】姜岁宁在心里喃喃。

呱呱：【太子殿下果然敏锐！而且行动力超强！宿主，他真的好体贴啊！】

这个小插曲过后，宫宴的气氛愈加热烈。

酒过三巡，开始有宗室子弟和年轻官员上前献艺助兴，或吟诗作对，或展示书画，或表演剑舞。

轮到某位郡王世子展示一幅他精心绘制的《岁寒三友图》时，呱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宿主，这世子画得不错，可惜他用的墨里掺了点东西。】

姜岁宁：【掺了什么？】

呱呱：【他为了让自己画的松树看起来更苍劲，偷偷往墨汁里加了一点点……锅底灰。还自以为发现了独家秘方。】

姜岁宁：“……”她看着那幅被众人交口称赞的画作，努力憋住笑。

又有一位小姐上前弹奏古筝，琴声悠扬。

呱呱：【这位小姐弹得真好！就是……她袖子里藏了份琴谱小抄，刚才副歌部分差点忘了，偷偷瞄了一眼。】

姜岁宁：【……这你也能扫描到？】

呱呱：【嘿嘿，本系统无处不在！】

姜岁宁听着呱呱的实时“解说”，看着眼前这衣香鬓影、歌舞升平的场景。

忽然觉得这庄严肃穆的宫廷盛宴，也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每个人似乎都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小动作。

而她，拥有着一个能看透这一切的“最佳观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