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丽太妃的筹谋
她愿意！
狂喜之下，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对！我们有婚约！但我要的不只是婚约，我要的是你的心，宁儿。”
姜岁宁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红着脸，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早就向着殿下你了呀。”
不然，谁会一次次陪着他涉险，为他操心劳力？
萧景珩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夕阳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温暖而美好。
【叮！恭喜宿主，与任务目标感情线取得重大突破！
积分奖励丰厚！预计距离完成任务更近一步啦！】呱呱适时地响起欢快的提示音。
姜岁宁靠在萧景珩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六王爷萧钰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重犯囚室，镣铐加身，往日阴鸷的气焰消散殆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皇上旨意已下，三日后便是他饮下鸩酒之时。
这两日，他不吃不喝，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睛看不出情绪，忽然对看守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在行刑前，再见他的母妃，丽太妃一面。
狱头不敢擅作主张，一层层传到皇上面前，皇上沉吟片刻，终究是念及一丝即将断绝的母子情分，准了。
但为防止节外生枝，命人将丽太妃从其软禁的冷宫别苑提出，严密看守下送至天牢，与六王爷隔栏相见。
萧景珩得知后，立刻前往丞相府，把姜岁宁接来一起暗中观察。
阴暗潮湿的天牢甬道里，响起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
丽太妃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女官“搀扶”着，一步步走向关押她儿子的囚室。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却掩不住满脸的刻薄皱纹和那双依旧精光四射、充满算计与不甘的眼睛。
多年的后宫生活并未磨平她的棱角，反而让那积年的怨毒沉淀得更加浓稠。
囚室的铁栏被打开，她走了进去，与瘫坐在草堆上的萧钰隔着一臂的距离。
女官退到门外，牢门并未关上，以便监视，但也留出了一点空间。
牢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萧钰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生养了他，却也一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女人。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孺慕，有怨恨，有不解，更有一种濒死的茫然。
“母妃……”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您……来了。”
丽太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多少悲痛，反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败的作品。
她皱了皱眉：“瞧瞧你这副样子！哪还有一点天家皇子的气度！真是……不成器！”
萧钰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深刻的痛楚。
他快要死了，他的母亲见到他，第一句话竟是嫌弃他“不成器”？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声音却低哑得可怕：
“不成器？是！儿臣是不成器！您成器，您最厉害了！
您比不上梅妃娘娘风华绝代，比不上她即便死了也能让父皇念念不忘！所以您就把怨气全撒到我身上……
您手段通天，能将所有碍眼的人全都铲除，连自己的儿子也能当作棋子，用完即弃！”
丽太妃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放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萧钰惨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儿臣是不是胡说，母妃心里最清楚！那些关于梅妃娘娘与人私通的流言，是不是您！是不是您一手捏造散布出去的？！
可您是怎么跟我说的？您说梅妃娘娘曾害您落胎，您也曾亲眼所见她和别的......”
丽太妃眼神闪烁，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强的戾气覆盖：
“是又怎么样？那个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狐媚惑主，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们母子的一切！她该死！她肚子里的野种更该死！”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碍眼的垃圾。
萧钰看着母亲那扭曲而疯狂的面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他声音颤抖得更厉害：“那……那儿臣呢？儿臣这些年……听从您的要求，我做的那些事，结交党羽，暗中布局，
甚至……甚至怂恿三皇兄结交外臣，让他弑君篡位……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丽太妃沉默了，她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儿子，那眼神里有嘲讽，有冷漠，还有一丝……快意？
“钰儿，”她忽然放柔了声音，却比刚才的厉声呵斥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我儿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是一样的。
那些对不起我们的人，就该付出代价，你做的很好，你是在为母妃报仇。
梅妃那个贱人，她的儿子一个都活不了了，还是背着卖国的罪名下地狱，哈哈哈哈哈！
钰儿，这都是母妃为你的谋划，是在替你争取......”
“争取什么？！”萧钰猛地打断她，几乎是嘶吼出来，
“争取一杯鸩酒吗？！母妃！我是您的儿子啊！您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您甚至……甚至从未想过提醒我一句，从未想过阻止我？！”
直到最后一刻，他内心深处或许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希望母亲能有一丝悔意，能对他说一句软话，能让他觉得这荒唐而罪恶的一生，至少还有一点温暖的来处。
可他终究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那句话，丽太妃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你自己技不如人，被太子揪住了尾巴，怪得了谁？
你赶紧去找陛下求情，就说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说我全然不知。
对，一定要跟你皇兄说，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