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宁儿出使北狄
转眼间,二皇子萧景逸离开京城已有数日,音信全无。
朝堂之上,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流言渐起。
这一日大朝会,议题恰好涉及北境军需及压缩饼干后续供应之事。
姜岁宁安静地站在队伍里,看似低眉顺目,实则正和呱呱吃得津津有味。
【哇哦,宿主你看那个山羊胡老头,就是御史台的刘大人,他表面上在说压缩饼干劳民伤财,实际心里在嘀咕:
‘这玩意儿利润这么大,怎么才能分一杯羹呢?’能量波动全是算计!】
【还有那个兵部的李侍郎,嘴上夸殿下英明,心里却在想——
‘太子妃还未过门就干政,此风不可长……’啧啧,酸死了酸死了。】
姜岁宁心中暗笑:【看来这压缩饼干,真是动了不少人的奶酪。】
满朝文武听得到心声的人,此刻都皱了皱眉——
这些人,竟然还想和小姜大人抢功劳?
看不出来啊,平时也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是个小人!
皇上也不悦地看向刘李两位,这两位竟然听不到宁儿的心声,那铁定不是什么好人,贬!
皇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出自一位素来与姜丞相不太对付的宗室老郡王:
“陛下,太子殿下,压缩饼干虽好,但终究是奇技淫巧。
如今北狄未平,二殿下又孤身涉险,至今未有消息传来。
臣听闻,当初力主此物并建议二殿下前往北狄谈判的,乃是慧敏郡主?
呵呵,郡主虽有些巧思,但军国大事,岂是儿戏?
若因女子之言而误了国事,甚至累及二殿下安危,这责任……恐怕郡主担待不起吧?”
他话音一落,几个与他交好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郡主的心思还是在后宅女红上更为妥当。”
“听闻那压缩饼干制作之法繁复无比,也不知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神奇,别是夸大其词,徒耗国库……”
“女子干政,自古非吉兆啊……”
“女子上朝为官已是皇恩浩荡,小姜大人应该做好本职工作,好好著书立传,旁的是自然要交给更适合的人选。”
龙椅上的皇上微微蹙眉,并未立刻表态。
萧景珩面色一沉,刚要开口驳斥,却见姜岁宁轻轻向前一步,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郡主品级的宫装,仪态端庄,脸上并无怒色,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无辜的笑意:
“这位郡王,各位大人,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众人一愣,都没料到她竟会先“认错”。
姜岁宁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声音清亮,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
“臣女确实年幼无知,于军国大事所知甚少。当初只是偶然从杂书中看到些粗浅方子,侥幸成功。
这些全赖陛下圣明、太子殿下果断、工匠们辛勤,方能制成那饼干,解了边军些许燃眉之急。至于建议二殿下前往北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发难的那几人,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臣女只是想着,北狄三皇子屡次挑衅,甚至派人劫掠我朝技术,其狼子野心,人尽皆知。
若一味防守,恐永无宁日。二殿下仁勇,主动请缨,欲为国分忧。
臣女感佩之余,只是觉得或许可尝试‘以战促和’之法。至于具体如何行事,自有陛下和太子殿下圣心独断。
岂是臣女一介女流可以置喙的?郡王方才说‘女子之言误国’,实在是高看臣女了。”
这一番以退为进,既点明了自己的功劳并非凭空而来,又把最终决策权归给了皇上和太子。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而显得那些发难的人是在质疑皇上的决策。
老郡王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吾道:“老夫并非此意……”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内侍引了进来。
刚一踏进来,那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着一封插着羽毛的急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二殿下密报!”
满朝文武顿时屏住了呼吸!连刚才还在吃瓜的姜岁宁和呱呱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来了来了!宿主,关键时刻!】
皇上立刻道:“快呈上来!”
内侍接过密信,快速检查火漆后呈给皇上。
皇上迅速展开,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最终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众臣心中一惊,莫非出了大事?
只听皇上沉声道:“好个北狄!竟如此狡诈!逸儿信中言道,他已初步接触北狄大王子一派。
对方确有和意,但……他们提出,要求我朝派遣真正精通‘天罚之火’(炸弹)与‘便携军粮’(压缩饼干)的使者,深入北狄王庭。
并且要求我们亲自向他们展示并详解其效能与原理,方肯相信我方诚意,继续谈罢兵言和之事!
否则,便认为我朝虚张声势,并无真心!”
朝堂上一片哗然!
“岂有此理!这分明是陷阱!”
“北狄蛮夷,毫无诚信可言!”
“绝不能答应!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刚才发难的老郡王立刻看向姜岁宁,语气带着嘲讽:
“陛下!这‘精通’之人,不就在这朝堂之上吗?既然小姜大人如此聪慧,那不如应了他们的要求。”
众人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姜岁宁。没错,若论“精通”,满朝上下,甚至放眼全国,恐怕无人能出慧敏郡主其右。
姜岁宁心脏怦怦直跳,机会来了!
她再次上前一步,迎着所有或担忧、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
“陛下,太子殿下,臣女愿往。”
不等其他人反对,她迅速接着说道:“技术是臣女所献,细节无人比臣女更清楚。
北狄既要看诚意,臣女便去给他们看!让他们亲眼看看,何为天朝技艺,何为和平诚意!
若因畏惧不前而错失止战良机,致使边关再起烽火,将士血流成河,方是真正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