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萧景珩的身影出现在车外,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焦灼和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宁儿!”他甚至顾不上礼节,直接伸出手。
姜岁宁看到他,连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瞬间消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将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借力下了马车:
“殿下,你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利索,该好好休息。”
“我无碍。”萧景珩紧紧握着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确认她毫发无伤,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听到猎庄遇袭的消息,我……你没事就好。”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这句最简单的庆幸,天知道他在营地等待的这几个时辰是如何煎熬。
看着太子殿下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和担忧,一旁的萧景逸和侍卫们都默契地低下头,假装看风景。
姜岁宁脸颊微热,低声道:“先进去再说。”
回到温暖的主帐,萧景珩立刻将姜岁宁按坐在软垫上,又亲自倒了热奶茶递到她手里,此刻,她才是那个历经艰险、需要照顾的人。
姜岁宁心里甜丝丝的,将猎庄发生的事以及和谈的进展简要地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些惊险细节,只强调结果顺利。
萧景珩听完,既为她骄傲,又后怕不已,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辛苦你了,宁儿。以后这等险事,定要让我同去。”
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姜岁宁安心地靠着他,笑道:
“殿下当时若去,怕是真要吓到那位大王子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
她抬起头,狡黠地眨眨眼,“我可是有‘法宝’护体的人。”
萧景珩被她逗笑,刮了下她的鼻子:“是是是,我的郡主殿下最是厉害。”
他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心中爱意涌动,忍不住低头,想在那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姜岁宁却微微偏头,躲开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殿下,伤还没好全呢,不许胡闹。”
说着,伸手轻轻按了按他受伤手臂的位置,“还疼吗?”
萧景珩眸光一闪,立刻蹙起眉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表情,顺势将头靠在她肩上,闷声道:
“嗯……方才急着见你,好像……有点扯到了,是有些疼。”
明知他八成是装的,但看他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姜岁宁还是心软了,连忙扶住他:
“你看你,就是不听话!快躺下,我再给你看看伤口。”
萧景珩从善如流地靠着她,任由她小心翼翼地检查包扎好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偷笑。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感受着她指尖轻柔的触碰,他觉得什么毒箭、什么阴谋,都值了。
“宁儿,”他低声唤她,语气带着浓浓的依赖,“等你我回京,便请父皇下旨,尽快完婚可好?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姜岁宁手下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深邃而真挚的眼眸,脸颊绯红,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轻的“嗯”,如同最甜的蜜糖,瞬间融化了萧景珩的心。
他忍不住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脸埋在她颈窝。
又贪恋地深深吸了口气,满是她的馨香,只觉得连日来的担忧和思念都有了归处。
“宁儿,我的宁儿……”他低声呢喃,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她。
姜岁宁被他蹭得痒痒的,心里软成一滩水,却还是记挂着他的伤,轻轻推了推他:
“好啦,快让我看看伤口,别真的扯到了。”
萧景珩不肯,依旧“挂”在她的肩上,如果此刻面前有面铜镜,他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绯红的脸。
以前,靠近女孩子他便浑身不自在,可自从认识了宁儿,他这个禁欲太子老想着和宁儿贴贴。
真神奇!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姜岁宁被他呼出来的气整得酥酥痒痒的,低声嗔怒道:
“哎呀好痒好痒,再不放开我我就生气咯,我生气的话后果很严重!哼!”
萧景珩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松开她,但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姜岁宁仔细检查了伤口,见愈合良好,并无红肿发炎的迹象,这才稍稍放心。
“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静养,不可大意。”她故作严肃地叮嘱。
“都听宁儿的。”萧景珩一脸宠溺,眼神却黏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只是整日躺着实在无趣,宁儿多陪我说说话可好?”
看着他眼中显而易见的依赖和撒娇,姜岁宁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于是,帐内时常出现这样的景象——
太子殿下“虚弱”地靠在软榻上,未来的太子妃则坐在一旁。
太子妃时而为太子读些兵书杂记,时而低声说着京中趣事,时而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萧景珩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偶尔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偷个香吻,
惹得姜岁宁一阵脸红娇嗔,他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萧景逸有次进来汇报军务,看到自家大哥那副“柔弱不能自理”全靠嫂子照顾的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被萧景珩一记眼刀飞过去,才勉强忍住,赶紧汇报完溜之大吉。
心里暗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能让杀伐决断的太子殿下变成这般……
嗯,黏人。
甜蜜的日子过了几日,北狄王庭传来消息,祭天大典一切准备就绪,请慧敏郡主前往主持“神迹”,以定人心。
姜岁宁与萧景珩商议后,决定由她带着凌墨等人前往,萧景珩则留在营地“继续休养”(实则暗中调度,以防不测)。
祭坛所在的山谷人山人海,北狄各部首领、贵族、武士乃至普通牧民汇聚于此。
他们目光复杂地聚焦在祭坛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大夏郡主身上,好奇、敬畏、敌意……种种情绪交织。
贺兰拓站在祭坛下方,看似镇定,掌心却微微出汗,成败在此一举。
姜岁宁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缓步登上高高的祭坛顶端。
寒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更显得她身姿飘逸,恍若随时会乘风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