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被那对野鸳鸯抢了先
时间紧迫,姜岁宁来不及像之前那样一一演戏了,找了个借口,立刻将关键信息低声告知萧景珩。
萧景珩心知肚明,十分配合地下令搜查赵府书房。
果然,凌墨很快找到了那个暗格和私账。
与此同时,姜岁宁状似无意地走到那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妾面前,
目光扫过她微微凌乱的发髻和颈侧一个不甚明显的红痕,淡淡道:
“这位夫人节哀。听闻赵员外昨夜是在书房处理事务时出的事?不知夫人昨夜在何处?”
那小妾眼神一闪,带着哭腔道:“妾身昨夜身子不适,早早便歇下了……”
“哦?”姜岁宁挑眉,目光转向一旁面色紧张的账房先生,
“那可真巧。这位先生,我观你气色,昨夜似乎也未曾安眠?可是与赵员外商讨账务到很晚?”
账房先生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姜岁宁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还是说……二位昨夜是在书房,‘商讨’了些别的事情?
比如……如何利用这本私账,摆脱赵员外,双宿双飞?”她话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得那小妾和账房先生脸色煞白!
在姜岁宁的心理攻势和确凿的“洞察”面前,那小妾和账房先生心理防线崩溃,哭喊着招供:
原来,赵员外掌握了县令和王别驾通过他倒卖官粮的证据,并记录在私账上,借此要挟,索要更多好处。
县令和王别驾早已对他不满,但又投鼠忌器。
昨夜,这小妾与账房先生私会时,恰好听到赵员外酒后炫耀这本私账,并扬言若县令再不满足他的要求,就要去告发。
两人便起了歹心,借着县令家的火灾,将早就准备好的“断肠散”,下在赵员外的茶水里。
他们想着毒死他后卷款私奔,并嫁祸给“可能灭口”的县令或王别驾!
而那支射向县令的弩箭,这俩人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
姜岁宁看着瘫软在地、语无伦次的小妾和账房先生,心中迅速分析。
这两人承认了下毒杀人,动机是私情和谋财,也符合他们能接触到赵员外饮食的条件。
但那支弩箭……
“你们说弩箭与你们无关,”姜岁宁声音清冷,“那你们可知,赵员外除了用私账要挟县令和王别驾,
是否还得罪过其他人?或者……他手中是否还有其他要命的东西?”
小妾和账房先生茫然摇头,他们只知道私账的事。
萧景珩沉吟片刻,下令:“凌墨,带人仔细搜查赵员外书房,尤其是可能藏匿其他密信或物品的地方。
另外,查一查赵员外近期的行踪,与何人往来密切。”
凌墨带人进行了更彻底的搜查,这一次,在一幅山水画的画轴深处,又找到了几封密信。
这些信并非与县令或王别驾的往来,而是赵员外与一个代号为“黑蜘蛛”的神秘人物的通信!
信中隐约提到“货物”、“水路”、“京城贵人”等字眼,语气恭敬中带着畏惧。
“黑蜘蛛?”姜岁宁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从县令首饰盒里找到的那块刻着蜘蛛图案的令牌!
“看来,赵员外不只是个普通的粮商。”萧景珩眼神锐利,
“他很可能也卷入了‘黑蛛门’的事务,或者,他手里有‘黑蛛门’想要的东西,或者……他知道得太多。”
这样一来,刺杀县令的弩箭,就有了新的解释——
未必是王别驾派来的灭口,更有可能是“黑蛛门”在清除隐患!
或者“黑蛛门”原本就计划除掉他,只是被那对野鸳鸯抢了先,但弩箭刺杀表明,“黑蛛门”并未完全放心,仍在暗中监视并补刀。
呱呱十分抱歉地说:【宿主,这个背后的人的能量场不在附近,我也扫描不出来呢,对不起。】
姜岁宁安慰道:【没关系的呱呱,那就说明暂时我们都是安全的,你不用太自责啦。】
至此,案件脉络基本清晰,小妾和账房先生杀人罪名成立,被收押候审。
县令数罪并罚,同样难逃律法严惩,至于王别驾和更深处的“黑蛛门”,则成了需要继续追查的目标。
离开赵府时,姜岁宁心情并不轻松,她看向萧景珩:
“殿下,这个‘黑蛛门’……似乎无处不在。”
萧景珩目光深沉,握紧了手中的蜘蛛令牌:
“不错,从北狄的细作,到淮州的贪官,再到这里的命案,似乎都有他们的影子。
这已不是简单的江湖帮派,其图谋恐怕不小。”
他顿了顿,看向姜岁宁,语气坚定:“回京之后,首要之事,便是彻查这个‘黑蛛门’!
不,或许都等不到回京,相信他们很快便又会出现。”
安平县令的审判还未公开,县衙门口突然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哭声、喊冤声震天动地!
“青天大老爷啊!求你们为我们做主啊!”
“李县令他罪该万死!这些年他把我们害得太苦了!”
“他强占我家田产,逼死我爹娘啊!”
“我女儿就是被他那混账儿子糟蹋后投井自尽的,除了县令,他那狗儿子也要给我女儿偿命!”
“还有我家侄女,那个狗官放任他儿子欺辱我侄女,他们不得好死!”
“我们交不起苛捐杂税,就被他抓进大牢,差点打死!”
......
诉冤之声此起彼伏,血泪控诉连绵不绝,这已不仅仅是纵火一案,而是积压了多年的民怨总爆发!
姜岁宁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百姓,脑海突然闪过昨夜大火时的画面——
县令深陷火海,那些家丁下人虽然提着水桶,却个个畏缩不前,救火效果极低。
当时,只觉着是下人被吓破了胆,现在想来,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
姜岁宁正想着呢,突然台下传来一声高亢的声音:
“请殿下、郡主明查!我等作证,这些百姓所说非虚!”
“对,我也作证,我是县令身边的仵作,百姓们说得都是真的!”
“我们不愿意为虎作伥,可是县令拿我们家人性命威胁,我们......我们......
太子殿下,我知道我们也有罪,但请求您保我们家人平安,我们认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