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们要去找宁儿
皇后虚弱地笑了笑:“臣妾这不是高兴嘛...只是想到宁儿远在无锡,身边也没个长辈照应,心里总是不踏实。“
“景珩那孩子稳重,定会把宁儿照顾好的。”皇帝握住她的手,“倒是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等宁儿胎象稳了回京,你这个做婆婆的要是病着,岂不是让她担心?”
皇后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嬷嬷应该快到无锡了吧?”
“算算日子,也就这两三日了。”皇帝笑道,“你派去的可是宫里最有经验的嬷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后这才稍稍安心,却又蹙起眉头:“不知为何,臣妾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别胡思乱想。”皇帝轻拍她的手背,“许是生病了,容易多想。你好好休息,等过几日身子好些了,朕陪你出宫散散心。”
皇后虚弱地摇摇头,眼中含着泪光:“陛下不知,臣妾这几日夜里总做噩梦,梦见宁儿在无锡孤苦无依...臣妾这个做婆婆的,实在放心不下。”
皇帝叹了口气,正要劝慰,却见太监来报:“陛下,姜丞相夫人沈氏求见。”
“沈姐姐来了?”皇后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沈清梧快步走进来,一见到皇后就红了眼眶:
“娘娘,臣妇做了个梦,梦到宁儿她身子不适,我这心火燎火燎的......”
她话还没说完,看到皇后娘娘苍白的脸色,更加急了: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差?”
皇后虚弱地靠在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佛珠:“沈姐姐,我......”
刚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咳得她难受至极,
沈清梧一脸焦急,连忙帮着皇后娘娘拍起后背:
“娘娘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宁儿他们会担忧的。”
“我无碍,姐姐不必担心。”窗外夜色浓重,宫灯摇曳的光映在皇后娘娘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忧虑。
“陛下,”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臣妾昨夜又梦见宁儿了...梦里有条河,水很急,宁儿站在河边,我怎么喊她都不回头...”
皇帝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
“梦都是反的。景珩今早刚来的密信,说宁儿一切都好,孕吐也减轻了许多。”
“密信是密信,亲眼见到才是真。”皇后眼角泛起泪光,“那俩孩子从小就要强,报喜不报忧。
陛下忘了?当年景珩去边关,信里永远都是‘儿臣安好’,可回来时手臂上那道疤...”
沈清梧闻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宁儿也是...那年冬天她染了风寒却不告诉我们,嘴上说着想要一个人静静画画,谁都不许进去打扰她。
可后来她身边的丫鬟偷偷告诉我,那丫头高烧三天三夜,她差点就...”
两个母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疼和焦虑。
皇后忽然紧紧握住沈清梧的手,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沈姐姐,我要去无锡。”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连皇帝都愣住了。
沈清梧先是一怔,随即用力点头:“好!臣妇陪娘娘一起去!”
“胡闹!”皇帝这次是真的动了气,“皇后凤体违和,太医说了要静养!
沈夫人你也是,嘴上还起着泡,怎么经得起长途颠簸?”
皇后却异常平静地看着皇帝:“陛下,臣妾知道您担心。可您知道臣妾为何会病吗?”
她轻轻抚上心口:“不是因为风寒,是因为这里...这里日日夜夜都悬着,放不下。
只有亲眼见到宁儿平安,臣妾这病才能真正好起来。”
沈清梧也跪了下来,额头抵地:“陛下,宁儿是臣妇唯一的女儿。她现在怀着身孕,身边却没有母亲陪伴...
臣妇夜里闭上眼,就仿佛看见她在陌生的地方,孤零零地捧着肚子...这心里,就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皇帝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与他风雨同舟二十载的发妻,平日里端庄持重,此刻却脆弱得像片琉璃;
一个是朝中重臣的夫人,亦是亲家母,向来知书达理,此刻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皇后生景珩时难产,他在产房外听着里面的惨叫,急得一拳砸在墙上,手骨都裂了。
那种无力感,他太懂了。
“罢了...”皇帝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妥协。
“但你们不能这样去。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若知道皇后离京,怕是会生变故。”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喜悦:“陛下,臣妾有主意。不如问问婉儿,我记得前阵子她好像提过也想去江南玩呢。
不知道现在她还想不想去,如果还想去,就让婉儿和沈岩陪着去,就说婉儿也想去游玩。
婉儿是公主,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公主出游,仪仗队伍规制大一些也是应当的。”
“还有郑琳,她也去过我家,说想去找宁儿,她们几个关系好。”沈清梧补充道,
“琳儿如今在御林军当值,护卫之责最是妥当,就说...就说护送公主下江南。”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只能如此了。朕会让御林军统领亲自挑选精锐,暗中护卫。”
三日后,一支看似普通的车队从皇宫西侧门悄然而出。
萧婉儿坐在最华贵的那辆马车里,兴奋地掀开车帘:“夫君你看,外面的景色多美!我还是第一次去江南呢!”
沈岩宠溺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公主莫要光顾着玩,咱们这次是去照顾太子妃的。”
“知道啦知道啦,”萧婉儿俏皮地吐吐舌头,“我会好好照顾嫂嫂的。不过...”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听说江南的绸缎和绣品最是精致,这次定要多带些回来。”
在车队中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皇后和沈清梧并肩坐着。
两人都换了朴素的衣裳,发髻上只簪着寻常的银簪,看起来就像宫里的一等嬷嬷。
“清梧,你看我这身打扮,可还像样?”皇后低头打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