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可比后宅那些争风吃醋、下药陷害来得“高明”多了
【没有没有……】呱呱声音越来越小,【哎呀哎呀,宿主,我的好宿主!
非常遗憾地告诉你,我统子娘又呼唤我了,我听外面有人来了。
你先在这好好坐着,哪都不许去啊,保护好自己,我去去就来啊!】
【呱呱!】姜岁宁噘着嘴,【说不出来了就逃走,哼!可恶!我再也不爱你了!哼哼哼哼!】
“嗯?宁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呢?可是腹中胎儿又折腾你了?”
姜岁宁回过神来,看着萧景珩担忧的脸,决定先不告诉他。
一来是怕他担心过度,怕他知道是双胎恐怕更要紧张得把她供起来了,二来……她也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他一个惊喜。
“没什么,”她抿唇一笑,拉过萧景珩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就是突然觉得,这里……好像特别神奇。”
萧景珩的手掌温热,隔着衣料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动作小心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
他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软和生命的温度,冷峻了一夜的眉眼终于彻底柔和下来,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嗯,很神奇。所以,你要替我好好照顾这个‘神奇’。”
他的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容置疑的温柔霸道。
姜岁宁心头甜丝丝的,乖巧点头:“嗯,我会的。”
又休养了两日,在萧景珩和沈清梧的严格监督下,姜岁宁除了在院子里慢慢散步,几乎被禁止操心任何事。
王太医每日诊脉,确认胎象稳固,大人也精神渐佳,才允许她稍稍活动。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姜岁宁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盖着薄毯。
听沈清梧絮絮地说着京城沈府的一些琐事,多是些家长里短、妯娌往来,刻意避开了沉重的话题。
正说着,去前头办事回来的一个小太监,跟在东宫的一个管事嬷嬷身后,两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八卦兴奋。
那管事嬷嬷看见姜岁宁和沈清梧,连忙噤声,上前行礼。
姜岁宁如今对“八卦”二字格外敏感,笑着问:
“嬷嬷方才在说什么有趣的事?说出来也让我们听听,解解闷。”
管事嬷嬷有些犹豫,看了看沈清梧。
沈清梧道:“无妨,说吧,可是京城又有什么新鲜事?”
管事嬷嬷这才笑着道:“回太子妃,沈夫人,倒不是京城的事,是咱们无锡本地刚出的一桩新鲜事儿,听着怪有意思的。
方才周知县府上派人来给殿下回礼(之前萧景珩派人送了谢礼去),顺口提了一嘴。”
“哦?什么事?”姜岁宁来了兴致。
“说是城西有个姓钱的粮商,家里颇有资财,前些年娶了个填房夫人。
新夫人是外地来的,看着温婉贤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给钱老爷生了个老来子,很是得宠。
可就在前日,这位钱夫人忽然收拾了细软,带着儿子和心腹丫鬟仆妇,说要回娘家探亲,结果一去不回!
钱老爷急了,派人去追,才发现那所谓的‘娘家’地址根本是假的!
再一查,更了不得,这钱夫人嫁过来时带的那些丰厚嫁妆,竟然都是假的!
田契地契是仿造的,头面首饰里头掺了铅,现银倒是真的,可数目远不如账面上记的那么多!”
“啊?”沈清梧听得惊讶,“这是……欺骗?”
“可不就是嘛!”小太监忍不住插嘴,压低声音,“更绝的是,听说那钱夫人根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早年在别处也用过类似的手段,骗了人家一笔就消失无踪。
这次是栽在了无锡,被苦主找上门来,两下一对证,才露了馅!
钱老爷气得当场吐血,现在满城都在看笑话呢,说他精明一世,到头来被个妇人骗得人财两空!”
姜岁宁和沈清梧听得面面相觑,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可她图啥呢?这不还生了孩子,她也用不着跑路吧?”
沈清梧也跟着点头:“宁儿说的对,要说她已经嫁进来了孩子也生了,
即便是发现嫁妆是假的,单单一个‘母凭子贵’人家也不会把她赶出去啊?”
“谁说不是呢,或许人家心虚?害怕被发现了?”那妇人也是一脸懵。
“那她带着孩子跑掉,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姜岁宁理解不了那人的脑回路,“那她前头骗得那个的孩子呢?”
“前头那个还没生孩子呢,那个条件不如这个好,听说当时人家要挪用她的嫁妆,发现都是石头。
她自知装不下去了,连夜卷了卷了前头的钱,然后把自己包装成了大户人家的闺女。
一路来到无锡城,瞧准了钱员外是个耳根子软的土财主,所以故意美色和钱财引诱钱员外上当了。”
“啧啧啧,”姜岁宁感慨起来,“这人脑子倒是精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手段,可比后宅那些争风吃醋、下药陷害来得“高明”多了,直接奔着钱财家业去了。
“这周知县府上的人,倒是爱说这些市井趣闻。”姜岁宁笑道。
管事嬷嬷忙道:“可不是嘛,那来送礼的管事也是个健谈的,还说他们老爷(周知县)听了这事,摇头叹道‘人心叵测,纵是枕边人亦不可不防’,
又感慨说‘世间纷扰,唯愿家宅安宁,亲人康健’便是福气了。听着倒像是有些感慨。”
姜岁宁心中一动。周知县让人传这话,恐怕不止是分享八卦。
是在隐晦地提醒什么吗?枕边人不可不防……是在暗指赵姨娘?还是泛指这利益纷扰之下,任何人都可能包藏祸心?
她正思忖着,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伴随着隐约的、中气十足的含笑人语。
沈清梧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绣绷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眼睛直直地望向月亮门。
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位精神矍铄、身着暗红色绣金缠枝莲纹长褙子的老妇人,正步履生风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