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打着“给未来外甥挑礼物”的旗号
姜临渊也点头:“此计甚妙,循序渐进,既给了女子一条出路,又不至于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小妹如今思虑,越发周详了。”
姜砚书则提醒道:“想法是好的,但推行起来必遇阻力。
朝中关系盘根错节,触及利益,反弹必大。你在宫中,也要小心自身安危。”
沈清梧更是担心:“宁儿,娘知道你心善,想帮那些可怜的女子。
可你自己也怀着身子,万事务必以自身和孩儿为重。那些打打杀杀……
呃,是争辩较量的事情,让太子殿下和你父兄们去操心。”
姜岁宁乖巧应下:“母亲放心,女儿省得。我就是提个想法,具体如何,还要看朝议和父皇、殿下的决断。”
用过膳,沈清梧拉着女儿去自己房里说体己话,留下姜家父子四人在书房议事。
书房里,气氛严肃了些。
姜明远看向二儿子:“临渊,你在禁军,可曾留意到辅国公府那边,近日与哪些将领来往密切?尤其是掌控京城防务的几处关键位置。”
姜临渊收起嬉笑,正色道:“父亲,儿子留意了。辅国公虽然‘病’着闭门不出,但他那个世子,还有几个心腹将领,最近私下活动频繁。
尤其和西山锐健营、神机营的几位副将走得很近,常以‘切磋武艺’、‘品鉴兵器’为名聚会。儿子觉得……他们像是在串联,图谋不轨。”
姜砚书眉头紧锁:“西山锐健营和神机营……一守卫京西,一执掌火器,若被他们掌控……”
姜临渊摇了摇扇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他们是真着急了。太子殿下回京后步步紧逼,江南根基被斩,朝中风向转变,皇上又明显偏袒东宫。他们这是想……铤而走险?”
姜明远沉声道:“皇上近日亦有暗示,让我等加紧准备,肃清朝野。太子殿下那边,想必也有安排。
我们姜家,必须稳如磐石,做殿下最坚实的后盾。砚书,吏部那边,该动的、该保的人,心里要有数。
临渊,禁军之中,继续留意,若有异动,立刻密报。
云海,你在外面打探到的消息,尽快整理出来,秘密呈交殿下。”
“是!”三兄弟齐声应道。
姜明远望着窗外,目光深邃:“山雨欲来啊……不过,这次,该轮到我们,替宁儿扫清前路了。”
而另一边,沈清梧的房里,母女俩正说着悄悄话。
沈清梧摸着女儿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家伙的动静,既欢喜又担忧:
“双胎生产不易,宫里太医和稳婆可都备齐了?皇后娘娘可都安排妥当了?”
“母后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太医和最有经验的稳婆都在东宫候着呢,母亲放心。”姜岁宁安慰道。
“那就好。”沈清梧叹了口气,拉着女儿的手,“宁儿,娘知道你如今眼界开了,心也大了,想做的事很多。
娘不拦你,但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你走的又是条没人走过的路,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多少暗箭等着。
太子殿下固然护着你,可有些阴私手段,防不胜防。”
姜岁宁心中一凛,郑重道:“女儿明白。母亲教诲,女儿谨记在心。”
沈清梧看着女儿沉静坚毅的眼神,知道她已非昔日闺中娇女,心中又是骄傲,又是不舍。
她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背:
“我的宁儿,长大了……不管将来如何,姜家永远是你的家,爹娘和哥哥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姜岁宁鼻子一酸,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用力点头。
在姜府待了大半日,直到夕阳西斜,姜岁宁才依依不舍地辞别家人。
回宫的马车上,她靠着软垫,回味着今日的温情与父兄们无声的支持,心中充满了力量。
然而,呱呱似乎还沉浸在今日姜府的“热闹”中,意犹未尽地在她脑海里回放“精彩片段”。
【呱呱:宿主宿主!你三哥真的太逗了!你是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回房后,他在书房憋了不到一炷香,就借口“给你拿点心”溜出来了!然后……哈哈哈!】
姜岁宁好奇:【然后怎么了?】
【然后他跑去厨房,想亲自盯着给你打包点心,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
呱呱笑得打跌,【他非要说厨娘做的枣泥糕不够细腻,要自己上手改良,加了不知道什么香料,结果锅糊了,烟冒得老高!把你母亲都惊动了!
你二哥当时正好路过,笑得直不起腰,说你三哥是“文不成武不就,连厨房都征服不了”!
你三哥脸都绿了,跟你二哥就在厨房外头“切磋”了两招,还是你大哥听到动静过去,一手一个拎开,才没把厨房彻底拆了!】
姜岁宁想象着那个画面,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三哥姜云海从小就喜欢折腾些新奇玩意儿,但往往弄巧成拙,没想到成了亲、快当爹了,还是这么“活泼”。
【还有还有!】呱呱继续爆料,【你三嫂王若雪,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可有主意了!
你三哥在厨房闹腾的时候,她正带着丫鬟在库房帮你母亲清点年礼。
听到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身边的嬷嬷说了句‘三爷这是精力过剩,回头把书房那套他最喜欢的雨过天青瓷茶具收起来,让他静静心’。
啧啧,杀人不见血啊!你三哥后来知道,脸都垮了,那套茶具他求了好久才得的!】
姜岁宁听得直乐。三嫂果然是个妙人,能治得住跳脱的三哥。
【对了,你二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呱呱话锋一转,【他昨天下午溜出府一趟,说是去会友,其实是去了西市一家新开的兵器铺子。
打着‘给未来外甥挑礼物’的旗号,自己试了一下午的刀剑弓弩,跟铺子老板称兄道弟,差点把人家的镇店之宝——
一把据说前朝将军用过的陌刀给‘借’走!还是你大哥派人去把他‘请’回来的。
你父亲知道后,罚他抄了十遍《武经七书》里的‘戒骄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