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没有朝政,没有阴谋,只有我们一家人
那疤脸壮汉正拼死与一名龙影卫缠斗,眼看就要抓住一个破绽,突然觉得脑中毫无征兆地“嗡”了一声。
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对手的身影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重影!
高手相争,只争瞬息!
就在他这不足一秒的愣神和失误间,那名龙影卫的刀锋已如毒蛇般切入他的空门,狠狠刺入了他的肋下!
“呃啊!”疤脸壮汉惨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但为时已晚,龙影卫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头目一死,剩下的死士更是群龙无首,士气大溃,很快被龙影卫和禁军精锐分割围剿,死的死,擒的擒。
祭坛周围的混乱被迅速控制住。除了最初的爆炸和短暂的骚动,并未造成大规模伤亡。皇上始终被严密保护,毫发无伤。
萧景珩收剑回鞘,快步走到姜岁宁身边,上下打量:“宁儿,没事吧?”
姜岁宁摇摇头,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我没事,殿下呢?”
“一点皮外伤,无妨。”萧景珩看着满地狼藉和伏诛的刺客,眼中寒意森然,“好一个‘天罚’!好一个‘尽忠’!”
皇上在重重护卫下走上前,目光扫过被擒获、瘫软在地的几名活口,
又看向被特意留了性命、此刻面如死灰的陈昆副将,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远处——
那里,辅国公世子萧灵锐在事发之初就想趁乱溜走,却被早就盯着他的姜临渊带人堵了个正着,此刻正被反剪双臂,押跪在地。
“萧灵锐,”皇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祭坛前响起,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你,还有何话说?”
萧灵锐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他所有的狡辩在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皇上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惊魂未定、却已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群臣宗亲,朗声道:
“众卿都看见了!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天罚’!实则是包藏祸心、意图弑君篡位、扰乱朝纲的逆贼行径!
辅国公府,世受国恩,却勾结军中败类,私藏火器,蓄养死士,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罪当诛!”
“陛下圣明!”劫后余生的群臣纷纷跪倒,声音因后怕和愤怒而颤抖。
那些原本与辅国公府有些瓜葛的官员,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表忠心。
皇上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传朕旨意:辅国公萧远山,教子无方。
纵容谋逆,即刻褫夺爵位,削去一切官职俸禄,府邸查封,一应人等收押待审!
世子萧灵锐,主谋弑君,罪不容诛,就地革去一切封号,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其余涉案人等,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声震彻太庙。
萧灵锐瘫软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皇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并肩而立的萧景珩和姜岁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决断。
这场精心策划的年关大戏,以辅国公府的彻底覆灭、东宫的又一次胜利而告终。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阴谋的粉碎。
这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旧的时代即将过去,新的格局,已然在这除夕之夜的鲜血与火光中,清晰勾勒出来。
而站在新格局中心的太子妃姜岁宁,轻轻舒了口气,望着夜空中渐渐散去的硝烟,和开始零星升起的、预示着新年到来的祈福天灯,在心中对呱呱说:
【瓜吃完了,该种新的了。】
属于她的时代,正随着新年的钟声,步步临近。
正月初一,元日。
碎红满地,爆竹声声。
京城似乎在一夜之间洗去了昨日的血腥与肃杀,换上了新年的喜庆面貌。
家家户户贴上了崭新的桃符,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食物的香气。
皇宫大内,更是一片祥和。
昨夜祭典的惊险已被刻意淡化,对外只称“有贼人蓄意破坏,已被当场擒获,陛下洪福齐天,典礼圆满完成”。
辅国公府谋逆大案则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审理,牵连之人一个个被揪出,朝堂上下经历着一场不动声色却异常彻底的大清洗。
东宫,却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姜岁宁起了个大早,换上了一身喜庆的茜红色宫装,衬得她产后恢复红润的脸庞愈发娇艳。
萧景珩也难得卸下了连日来的紧绷,穿了一身玄色绣金龙的常服,眉眼间的戾气被温柔取代。
两人先去正殿接受了东宫属官和宫人的朝拜贺岁,又抱着打扮得像两个红福娃的元宝和呦呦,去坤宁宫给皇上皇后拜年。
皇上皇后见了孙子孙女,欢喜得合不拢嘴,赏赐如流水般下来。
皇后更是拉着姜岁宁的手,看着她和萧景珩站在一起,一个英挺俊朗,一个明艳端庄,怀中抱着粉雕玉琢的孩子,只觉得再圆满不过。
“你们小夫妻,今年可算是过了个‘惊心动魄’的年。”
皇后笑着打趣,眼中却满是后怕与欣慰,“往后啊,可要平平安安的。”
“是,儿臣(儿媳)谨记母后教诲。”萧景珩和姜岁宁相视一笑,齐声应道。
从坤宁宫出来,萧景珩没有立刻回东宫处理政务,而是牵着姜岁宁的手,慢慢走回东宫。
“殿下今日不忙?”姜岁宁有些意外。
“再忙,今日也得陪陪你和孩子们。”萧景珩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被阳光照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姜岁宁摇头,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心疼道,“殿下才是最辛苦的。”
两人回到东宫寝殿,宫人早已备好了暖炉和茶点,两个孩子被奶娘抱去喂奶休息。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景珩拉着姜岁宁在临窗的暖榻上坐下,将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宁儿,”他低声唤她,“等开春,天气暖和些,我带你去京郊的皇家别苑住段时间,就我们,还有孩子们。
没有朝政,没有阴谋,只有我们一家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