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夜色下的小动作
姜岁宁鼻子一酸，俯身抱住他：“笨蛋……”
“嗯，你的笨蛋。”萧景珩轻笑，将她搂得更紧。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却温暖如春。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听着彼此的心跳。
但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这已是世间最甜蜜的相守。
夜已深沉，大夏边军主营内一片寂静，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营地间规律地回荡。
主帐中，萧景珩呼吸平稳地睡着。他侧身躺着，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姜岁宁腰间，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曾松开。
月光透过帐帘缝隙，在他英挺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姜岁宁却睁着眼睛，盯着帐顶。
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拓跋枭那扭曲的笑容、暗红色的数据流、萧景珩冲过来时那一剑的决绝，还有那三百玄甲卫结阵时升腾的银白光幕。
【呱呱，你确定他们都没起疑吗？】她在脑海中轻声问道。
【宿主，我已经反复扫描过了。】呱呱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我很专业”的笃定，
【今天在场所有人的脑波活动都处于正常认知状态。他们看到你使用‘系统接口’金属片时，脑补出的画面是‘太子妃娘娘祭出神女法器，一道神光降妖除魔’。】
姜岁宁嘴角抽搐：【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呱呱一本正经，【在他们心里，你已经是行走的神迹了。
只要不是直接掏出加特林扫射，任何超出时代的东西，他们都能自动用‘神术’‘仙法’来解释并合理化。】
姜岁宁翻了个身，面朝着萧景珩。
男人睡得很沉，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
今天那一战，他虽然没受伤，但为了赶去救她，确实消耗不小。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但今天那个‘系统接口’……动静还是太大了。蓝光闪闪的，还有数据流特效。】姜岁宁还是不放心，【万一有人事后细想……】
【所以你要用‘记忆消除喷雾’？】呱呱问。
【嗯。】姜岁宁点头，【稳妥起见。今晚用一次，让他们对今天‘法器’的具体细节产生模糊，只记得‘太子妃施展神术消灭妖人’这个大概印象就好。】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瓶标注着“便携式记忆消除喷雾（改良版）”的银色小罐。罐身冰凉，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次是‘定向模糊’模式，】呱呱解释道，【只会对特定时间段内关于‘非本时代科技产物’的细节记忆产生干扰。
不会影响其他记忆。持续时间大约十二个时辰，足够让记忆自然淡化。】
姜岁宁轻手轻脚地坐起身，萧景珩搭在她腰间的手滑落下来，在床单上轻轻动了一下，但没醒。
她松了口气，披上外袍，赤足踩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走到帐门边。
掀开帐帘一角，外面月色正好。
守在主帐外的两名玄甲卫站得笔直，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们的眼神略显呆滞——这是深夜值守久了的正常状态。
姜岁宁举起喷雾罐，对着帐外轻轻一按。
“嗤——”
一声极轻微的喷气声，几乎被夜风吹散。
无色无味的雾气弥散开来，迅速融入了夜色中。
【已覆盖主帐周边五十米范围，包括八名明哨、十二名暗哨，以及隔壁几个将领营帐。】
呱呱实时汇报，【记忆干扰启动，目标时间节点：今日酉时三刻至戌时正（下午五点到八点）。】
姜岁宁点点头，退回帐内。
她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走到书案边，就着月光，看着上面摊开的北燕军力部署图。
那是从拓跋枭身上搜出来的。
地图绘制得极其精细，不仅有三路大军的行军路线，还在几个关键节点标注了北燕国师可能设置的“阵法”或“陷阱”。
【呱呱，分析一下这个国师。】姜岁宁在心中道，【拓跋枭那个‘系统残片’是他弄的，他到底什么来头？】
【正在检索数据库……】呱呱停顿了几秒，【根据拓跋枭死前残留的记忆碎片分析，北燕国师自称‘赤炎尊者’，年龄不详，至少在北燕活跃了三十年。
他擅长各种奇门遁甲、巫蛊咒术，在北燕地位极高，甚至能左右大汗决策。】
【但最关键的是——】呱呱语气严肃起来，【在拓跋枭的记忆里，国师曾提到过‘天外之天’‘界外之界’这类词汇，还说过‘此方天地法则有缺，正是吾辈窃取天机之时’。宿主，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这个国师，可能接触过‘系统碎片’或者类似的东西，甚至……他可能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
姜岁宁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国师就不仅仅是敌人那么简单了。
他可能是一个“知情人”。
一个知道她来历不简单的知情人。
“宁儿？”
身后传来萧景珩略带睡意的声音。
姜岁宁回头，见他已经坐起身，正揉着眼睛看她：“怎么不睡？”
“马上就睡。”姜岁宁走回床边，将喷雾罐悄悄收回系统空间，“看你睡得香，没敢吵你。”
萧景珩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是不是在想今天的事？”
“嗯。”姜岁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个国师……我有点担心。”
“兵来将挡。”萧景珩搂紧她，“他有邪术，你有仙法。他有三十万大军，我有你和十万铁骑。”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好。”
姜岁宁闭上眼睛，但脑海中还在思索。
记忆消除喷雾已经用了，明天醒来，今天关于“系统接口”的细节会在众人记忆中淡去，只留下“神女降妖”的传说。
这么久以来，其实她也多多少少知道民间的传说。
民间把她奉为“神女”，说她促进了女子教育，还改革了女子医学，使得很多女孩都能健康地活下去，也能活得更好。
在老百姓的心中，她就是神女，那么无论神女做什么，都是事出有因的。
这样也好。
至少短期内，不会有人深究她的“神术”到底从何而来。
至于那个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