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窃贼的执念与盗版的悲鸣
落鹰坡顶，风声似乎都凝滞了。
呼延灼那句“你现在所珍视的一切，或许都是虚无的”，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中盘绕不去。
姜岁宁心头一紧，但面上却越发冷冽。
她轻轻挣开萧景珩的手，往前走了半步，与他并肩而立，月白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虚无？”她轻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国师以为，凭几句故弄玄虚的话，就能动摇本宫心志？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大夏太子妃了。”
呼延灼盯着她，兜帽下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反而透着一股积压已久的、近乎癫狂的怨愤。
“故弄玄虚？哈哈哈……”他忽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仿佛破风箱在拉扯，
“姜岁宁！不，或许我该叫你……姜蕊宁？还是你在那个世界的编号，TP-1738？”
轰——！
这个名字和编号，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姜岁宁记忆深处最隐秘、也是被系统刻意淡化保护的一扇门！
【姜蕊宁……TP-1738……】她瞳孔地震，心声几乎失声，
【他怎么知道？！这是我曾经在‘时空体验有限公司’的內部档案编号！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呱呱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最高级别信息泄露警报！宿主身份核心代码被触及！
对方信息源异常！正在尝试反向追踪……滋……遭遇强力干扰！信息碎片化……】
呼延灼看着她骤然剧变的脸色，眼中的火焰疯狂跳动，那是混合了嫉妒、不甘和一种“终于抓到你了”的扭曲快意。
“很惊讶，对吗？”他慢慢收起笑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清晰传入姜岁宁耳中，
“因为我跟你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不过……你是被‘公司’精挑细选、合法‘投放’的幸运儿。而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我只是个失败的窃贼！一个偷了‘公司’边缘数据，妄想自己复刻穿越流程，却把自己坑进这个鬼地方的蠢货！”
萧景珩虽然听不懂“公司”、“投放”、“数据”这些词汇，但他从姜岁宁剧烈波动的情绪和呼延灼那怨毒至极的语气中，瞬间明白了最核心的一点：
这个妖道，和宁儿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他并非同伴，而是敌人！一个因失败而嫉恨、想要抢夺宁儿一切的敌人！
“所以，”萧景珩的声音冷得能凝冰，他再次将姜岁宁护在身后半步，龙吟剑铿然出鞘半寸，剑锋直指呼延灼，
“你找宁儿，并非叙旧，而是觊觎她的‘造化’，想夺为己有？”
“夺？”呼延灼贪婪地看了一眼姜岁宁，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不，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研究了‘公司’数据十几年！我比那些所谓的‘选拔者’更懂穿越的原理！
凭什么他们可以享受精心设计的身份、金手指，而我只能偷到一点残破的代码！
我被扔到北燕这苦寒之地，从一个快要冻死的乞丐爬起，苦熬几十年才爬到国师的位置？！”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苍老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眉心的皮肤下仿佛有暗红色的光流在窜动——
那是他强行融合“盗版系统残片”留下的不稳定印记。
“我的‘系统’！”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暗红长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丑陋的、仿佛烙铁烫过的扭曲疤痕，疤痕中心，一点暗红微光忽明忽灭，
“看看！这就是我偷来的东西！不稳定！残缺！
时灵时不灵！还要靠吸食生机、掠夺气运才能勉强驱动！可你呢？”
他指着姜岁宁，手指都在颤抖：“你一来就是丞相之女，有完整的系统！有各种神奇的道具！
还成为了太子妃，被万民敬仰！这不公平！这本来都该是我的！
是我先发现‘公司’漏洞的！是我先接触到核心数据的！”
姜岁宁听着他疯狂的控诉，最初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明悟取代。
【原来如此……】她在心里对呱呱说，【一个技术窃贼，妄想绕过‘公司’的筛选机制，结果玩脱了，被困在这里。
他的系统是非法拼接的残次品，充满了bug和不稳定因素，所以需要靠邪术、掠夺来维持。
看到我这个‘正版用户’，心态彻底崩了。】
呱呱：【分析正确，宿主。根据他泄露的信息碎片反向推导，基本吻合。
‘时空体验有限公司’的穿越项目有着极其严格的伦理和安全审查，筛选的都是灵魂波长契合、且在原世界‘因果已了’或‘有特殊使命’的个体。
他这种黑客行为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反制程序，导致穿越坐标严重偏差，系统载体破损。
他现在与其说是系统宿主，不如说是一个被不稳定能量寄生的……怪物。】
明白了对方的底细，姜岁宁心中大定，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怜悯。
但这怜悯瞬间就被冰冷的理智取代——这是一个走投无路、且对她怀有极致恶意的疯子。
“公平？”姜岁宁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在落鹰坡上传开，
“呼延灼，你盗窃公司机密，企图非法穿越时，可想过‘公平’二字？
你利用盗版系统，在北燕装神弄鬼，害死多少无辜百姓，掠夺多少生机气运时，可想过‘公平’？”
她踏前一步，与萧景珩完全并肩，目光如炬：
“你说我幸运？没错，我是幸运。我幸运在被选中时，心中尚有善念与原则；
我幸运在来到大夏后，遇到的是值得守护的人和事；
我更幸运在，我的力量，是用来救人、安邦，而非害人、窃国！”
“至于你的系统残缺……”姜岁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那难道不是咎由自取？盗窃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你用它越久，它反噬你就越狠。你看看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身邪气，靠掠夺续命，这就是你想要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