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这个男人爱的,就是她这个灵魂
“左翼,二王子拓跋烈统领。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且与国师一脉素有龃龉。
国师暴毙,他或许会幸灾乐祸,甚至可能按兵不动,保存实力,甚至……盼着中军出事,他好渔利。”
将领们眼睛一亮。
“右翼,”姜岁宁的手指落在另一面蓝色旗帜上,
“原主将不明,现由国师副手暂代。此人是国师心腹,国师之死对其打击最大。
所部也最依赖国师邪术。此刻,恐怕是惊惶不安,士气最低。”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所以,我们不打中军,也不同时打两翼。”
她将代表大夏军的黑色旗帜,稳稳地插在了右翼敌军的位置上。
“集中优势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猛攻北燕右翼!
拓跋烈的左翼,派人‘不小心’泄露些消息给他,让他以为中军即将内乱,
或者……我大夏主力意在吞掉他。以他的性格和与国师的矛盾,八成会作壁上观,甚至向后稍稍‘挪动’。”
“至于中军,”姜岁宁嘴角微勾,“国师暴毙,大汗垂危,中军现在谁说了算?
几个将领恐怕正忙着争权夺利、互相猜忌。我们派小股精锐,伪装成北燕溃兵或传令兵,混入其中,散布谣言。
就说国师之死乃天罚,长生天不再庇佑北燕此战;
再说大汗已然驾崩,几位王子正在王庭争夺汗位……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等右翼崩溃,中军内乱,左翼拓跋烈孤立无援又心生退意之时——”
姜岁宁的手指重重一点阴山关外某处,“我军主力倾巢而出,直扑中军帅帐!
同时,通知早已潜伏在北燕境内的‘暗桩’,在各地制造混乱,散布流言,让北燕后方也起火!”
她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此战,不要击溃,要全歼!不要击退,要打得北燕三十年不敢南顾!
要毕其功于一役,为殿下,为大夏,打出个太平盛世!”
帐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赞同!
“娘娘高见!”
“攻其薄弱,乱其军心,分化瓦解,雷霆一击!妙!太妙了!”
“末将愿为先锋,踏破敌营!”
老将军抚掌大笑:“娘娘用兵,深谙兵法精髓,又不拘泥古法,虚实结合,奇正相生!老朽佩服!殿下得此贤内助,真乃天意!”
计划迅速被细化,一道道命令从偏帐传出,整个大夏边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而肃杀地运转起来。
姜岁宁又特意交代了几项“特殊任务”:
“找一些嗓门大、会北燕语的士兵,准备些特制的‘传单’——
用轻便防水的油布,写上北燕文字,内容就是方才说的那些谣言,尤其是‘天罚’和‘汗位争夺’。
明日交战前,用改良的投石机……不,用我提供的‘高空缓降气球’撒到北燕军营上空。”
“挑选两百名最精锐也最大胆的士兵,配备最好的甲胄和北燕军服。
混入敌营后,不必杀人,专找粮草囤积点、马厩、水源,还有将领营帐附近,投放这个——”
她拿出几个小巧的金属罐,“此物点燃后会释放浓烟,伴有刺鼻气味和微弱火光,制造混乱即可。
另有一批,投入水源,无色无味,但饮后会腹泻无力,剂量不大,不至死,但足以让他们战力大减。”
这些都是她用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古代战争适用版”道具,效果显著,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众将领虽好奇“高空缓降气球”和“烟雾罐”、“腹泻粉”为何物,但对太子妃娘娘层出不穷的“神妙手段”已然有些习惯,皆是振奋领命。
一切部署妥当,已是月上中天。
姜岁宁回到主营时,萧景珩还未醒。她洗净手脸,脱去外袍,轻轻躺到他身边。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即使在睡梦中,也本能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姜岁宁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连日来的紧绷、方才直面呼延灼带来的冲击、以及布局战事的耗神,都仿佛被这温暖坚实的怀抱缓缓熨平。
她抬起头,就着帐内留的微弱烛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浓黑的剑眉,挺拔的鼻梁,薄而优美的唇线,还有那双总是盛满对她的深情与专注的凤眼……
此刻正安静地闭着,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纯然的俊美。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傻子。”她低声呢喃,带着无尽的爱怜与庆幸,“差点就被那个疯子套出话来了……还好你来了。”
虽然她当时已有应对之策,但萧景珩那毫不犹豫、斩破一切护在她身前的姿态,
那一句“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的宣告,实实在在地击中了她的心。
无论她是姜蕊宁还是姜岁宁,无论她带着系统还是平凡一身,这个男人爱的,就是她这个灵魂,这个存在。
这就够了。
身份的秘密,穿越的真相,或许永远无法彻底摊开。
但只要有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爱,有彼此并肩作战的默契,有共同守护的家国与未来,那些细枝末节,又有什么重要?
她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快点好起来。”她闭上眼,喃喃道,“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结束这场战争。然后……我们回家。”
团团圆圆还在宫里等着爹娘。父皇母后说不定又拍了新剧等着他们“鉴赏”。
大夏的江山,还需要他们共同治理。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姜岁宁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珩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身体,心中那莫名残留的一丝空洞瞬间被填满。
他低头,看着姜岁宁恬静的睡颜。她似乎累极了,睡得有些沉,呼吸均匀悠长。
关于落鹰坡上的记忆,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只记得自己和宁儿去见了北燕国师,那妖道似乎用言语试图扰乱宁儿心神,然后……被他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