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瞬间点燃了萧景珩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他见过她研制农具时专注的侧脸,见过她教导女医时温柔又严厉的眼神,见过她在宫宴上应对刁难时四两拨千斤的智慧,
更在剧场远远瞥见过她和帝后讨论剧本时眼中闪烁的、与他所知的任何贵女都不同的灵动机敏。
那是一种超越容貌的吸引力。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压抑的质子生涯。
他知道自己不该,不能,也不配有任何妄想。
她是大夏储妃,是萧景珩视若性命的女人,更是他北燕的……敌人。
可心绪这种东西,最难控制。
尤其是此刻,看着她与萧景珩并肩接受万民朝拜,那画面和谐刺眼,却又莫名地……
让人心生向往。
不是对权势的向往,而是对那种并肩而立、心意相通、共同守护一片山河的状态的向往。
“殿下,”他身边的老仆低声提醒,语气担忧,“该回去了。大夏皇帝今晚设宴,您需出席。”
拓跋野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温顺。
“嗯,回去。”他转身下楼,脚步平稳,心中却有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北燕,他的故国,如今大汗(他名义上的父汗拓跋弘)重伤昏迷,国师身死,几个兄长在乱军中死的死、残的残,王庭一片混乱。
他这个远在大夏为质、看似最无威胁的王子,似乎……有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
不是可能争夺汗位,而是可能,用一种不同的方式,去影响那片土地。
如果……如果他也能让北燕的百姓,看到除了掠夺和厮杀之外的另一种活法?
如果他也能让北燕,拥有片刻如“皇家剧场”里那般纯粹的热闹与欢笑?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是深深的自嘲。
痴人说梦。
他一个质子,自身难保。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对耀眼的身影时,
尤其是落在那抹月白戎装的纤细身影上时,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决心悄悄埋入心底。
‘既然此生无缘,无法并肩,也无法拥有……’
拓跋野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那便换一种方式。总有一日,我会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不是与你为敌。
而是……让我的国,臣服于你的国。让我的子民,也能窥见你所带来的、不一样的光。’
这并非爱慕,是一种对美好象征的折服与追寻,混杂着对自身命运的反抗与重新定义。
他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只能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也可以选择效忠的对象,选择未来的道路——
一条与她所代表的“秩序”与“生机”相关的道路。
***
当晚的庆功宴极尽奢华。
帝后高兴,萧景珩更是有意为姜岁宁铺陈功劳,宴会气氛热烈非凡。
姜岁宁虽不喜应酬,但此刻心情舒畅,也陪着饮了几杯宫中御酿的桂花甜酒。
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绯红,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机敏犀利,多了几分娇憨媚色。
萧景珩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她。看着她与母后说笑,看着她小口抿酒时微微蹙眉的可爱模样,看着她因暖意而偷偷松开些许衣领……
他喉结微动,只觉得宴会上的一切喧嚣都成了背景,眼中只余她一人。
宴至中途,帝后二人又开始见缝插针地推销他们的新剧计划,甚至拉着几位老臣讨论起海外发行,场面一度有些失控的欢乐。
萧景珩趁此机会,低声对姜岁宁道:“宁儿,可是累了?你脸都红了。”
姜岁宁确实觉得有些燥热,酒意上头,眼神也有些迷离,她点点头,声音软糯:“嗯,头有点晕。”
“我带你回去歇息。”萧景珩毫不犹豫地起身,向帝后告罪,称太子妃不胜酒力。
帝后正聊在兴头上,挥挥手便准了,还叮嘱“好好照顾宁儿”。
萧景珩半扶半抱着姜岁宁离席,留下一众或了然或羡慕的目光。
回到东宫承乾殿,挥退所有宫人。殿内只留几盏朦胧的宫灯,光线暖昧而柔和。
姜岁宁脚步虚浮,赖在萧景珩怀里不肯动,嘴里嘟囔着:
“萧景珩……你身上好硬……硌得慌……”
萧景珩失笑,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寝殿内室:“醉了就开始连名带姓叫了?嗯?”
“没醉……”姜岁宁反驳,手臂却乖乖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酒气,觉得安心又有些莫名的躁动,“就是……热。”
萧景珩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龙凤榻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褥。
他单膝跪在榻边,为她除去鞋袜,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纤细的脚踝。
姜岁宁轻轻一颤,蜷缩了一下脚趾。
萧景珩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榻上的美人云鬓微松,几缕青丝贴在泛着桃花色的脸颊边,眼眸半阖,水光潋滟,红唇因为酒意滋润而愈发娇艳欲滴。
宫灯的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轻甲早已卸去,只着柔软的寝衣,领口因方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他的眸色骤然转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其间有暗火窜动。
“宁儿……”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灼人的温度,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微烫的肌肤,“知道我是谁吗?”
姜岁宁睁开迷蒙的眼,定定看了他两秒,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带着醉后的憨态和全然的信赖,美得惊心动魄:“知道呀……是我的狗男人。”
萧景珩呼吸一窒,随即被气笑,又爱得心头发紧。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鼻尖相触,气息交融:“胆儿肥了?喝点酒就原形毕露?”
“你宠的……嗯……”她学着他从前的话,声音娇软,带着不自知的撩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唇边。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萧景珩压抑了许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