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谁说宠妃要宫斗?陛下宠还来不及第190章 天地阔,且徜徉0%

第190章 天地阔,且徜徉

殿内。

鹤砚忱穿着明黄色的寝衣,衣襟微敞,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正倚在榻上翻着书看。

听到那慌乱的脚步声,他唇角微勾,视线却丝毫未曾离开书本。

“陛下~”月梨哭唧唧地跑进来,扑到他身边从身后抱住了他,“陛下...”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格外漫不经心,甚至目光都未从书册上离开。

月梨觉得很失落,她眼眸更红了,泪珠一颗一颗地滚下来:“陛下为什么不来见臣妾,都回宫三日了,陛下都不曾召幸臣妾...”

鹤砚忱这才放下书册,回过头看向她:“召幸?”

“这不得看朕心情吗?琢玉宫离麟德殿这么远,朕本想着召你,可等人送来还得很长时间,时间一长,朕就没兴趣了。”

月梨一时哑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讷讷地反驳:“不长,明明过来只要两刻钟...”

鹤砚忱轻啧一声:“朕忘了,你没学过嫔妃侍寝的规矩。若是朕要召幸嫔妃,酉时便会有人去传旨,接着会有敬事房的嬷嬷去帮你沐浴梳妆,等到戌时中再将你带到麟德殿偏殿,你说时间长不长。”

月梨听得一愣一愣的,可她在麟德殿住了数月,哪里有这些麻烦的规矩。

他明明就是兴致来了,才不会管什么时间地点。

月梨委屈死了:“陛下胡说,臣妾在麟德殿的时候才没有这么多规矩...”

“若是住在后宫,所有人都要守这个规矩。”男人的声音循循善诱,“但是住在麟德殿就不用守规矩。”

“在麟德殿,朕就是规矩。”

鹤砚忱看着她眼底淡淡的乌青,也知这两日她八成是没睡好,不过他可不能心软,否则哪天她又嚷嚷着要搬走。

月梨更委屈了,她后悔搬出来了,她还是更想住在鹤砚忱身边,虽然累了点,可她不会失眠,也不会心里空落落的。

月梨向来能屈能伸,她抱住男人的胳膊:“陛下,臣妾错了,臣妾不想搬走了,想和陛下住在一起。”

鹤砚忱不为所动:“你当朕的麟德殿是菜市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月梨小嘴一瘪就想哭:“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提搬走的事情了。”

鹤砚忱捏住她的下颌,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终究是生了一点恻隐之心。

罢了,小姑娘年纪小玩心重,这次就小小惩戒一下罢了。

“想要搬回麟德殿?”

“嗯!”月梨忙不迭地点头。

鹤砚忱笑得意味不明。

第二天,月梨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和念夏从前穿的一样的衣服。

“陛下?”月梨拿着这套衣服,不知所措地看着进来的男人。

鹤砚忱亲自帮她换上了这套衣服:“表现好了,朕就准你搬回来。”

月梨不知道他口中的表现好了标准是什么。

但接下来的十天,她成了麟德殿最忙的人。

鹤砚忱也不让她干什么粗活,就是端茶倒水,捏腰捶腿,研墨读折子,晚上还要负责暖床。

等到十天后他终于满意地点头,月梨整个人彻底蔫了。

她再也不要一个人住了。

*

绿荷绽放之际,又是一年夏天,又迎来了月梨的生辰。

小船轻摇,水面上漾开层层涟漪。

月梨坐在小舟上穿梭在荷叶中,她趴在楹窗边,伸手去够冰凉的湖水,一截皓腕在日光下白得反光。

鹤砚忱斜倚在软枕上,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

养了半年,总算觉得她稍稍长了些肉,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弱不禁风了,脸色也好了许多,至于体力,至少不会做两次就晕过去了。

他轻笑一声,月梨闻声回头:“陛下在笑什么?”

“笑你都多大了,还喜欢玩水。”

月梨不满地挽起袖子,故意把整个手掌都浸到水中,然后掬起一捧水浇在荷叶上,似乎在说,就玩!

鹤砚忱忍俊不禁,他望着女子胳膊上的那个红印,再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总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儿见过。

眼前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像涟漪一般,又慢慢复于平静。

鹤砚忱伸手将女子拽回怀中:“也不怕栽下去。”

“不怕,有陛下在,就算栽下去了,陛下也可以把我捞起来。”

月梨靠在他胸口,笑得眉眼弯弯:“再说了,这里这么多荷叶,可以托着臣妾,不让臣妾掉下去的。”

鹤砚忱揉揉她的脸蛋,每每看到她这开心的模样,他自己心里都会觉得很高兴。

所以,他要继续好好养着她,要让她每天都笑得这么开心。

“今日生辰,有什么想要的贺礼?”

月梨歪着脑袋想了想,但想不出什么:“臣妾想要的陛下都给了,臣妾也不知道自己缺什么。”

“还缺一样东西的。”鹤砚忱不知从哪儿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示意月梨打开。

“什么呀?”月梨觉得他搞得神神秘秘的,可一打开她就愣神了。

是册封皇后的圣旨。

虽然这半年来,凤印在她手中,可月梨也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毕竟皇后只是被禁足,再说她只想和鹤砚忱在一起,什么位份她都不在意了。

“陛下...这...这不合适吧...”月梨弱弱地看向他,“臣妾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朕觉得不够好。”鹤砚忱抚着她的肩,皇室讲究正统,他就是要让月梨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日后万人敬仰,与他生死同衾。

“不用害怕,一切事情朕都会安排好的。”

鹤砚忱揉揉她紧皱的眉心,笑声清润:“娇娇只管站在朕身边就好了。”

说完他愣了一下。

娇娇?

不知为何,这个小字脱口而出,就像是他唤过千遍万遍一般的顺口。

不过,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觉得这个小字确实很衬她,可不就是一个娇气包。

月梨忍不住想哭:“陛下别对我那么好...”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好得她心里甚至都泛着丝丝酸涩,眼泪在眸中滚了滚。

鹤砚忱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唇齿交缠间,她听他似是叹息:

“不对你好对谁好?”

“娇娇就一直这般,这般喜爱朕就好了...”

这个夏天的蛙叫声似乎比哪一年的都要聒噪,荷叶挡在头顶,却挡不住那束照进月梨心中的光。

她想,许是三世积福,才能遇到他吧。

藕花深处,两人一同躺在船上,望着瓦蓝澄澈的天空,阳光从密密层层的荷叶间照下来,在水面上映着粼粼光斑。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世间只余他们二人。

天地阔,且徜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