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有办法了
周振邦点头：“是，外头不远处，小河边。”
他的耳力还是极为惊人的。
姜婳随手披了件衣服：“我去看看。”
别是哪个因为什么事儿想不开要跳河吧？
周振邦也忙跟上：“我陪你去。”
这大晚上的，他可不能让婳婳一个人冒险。
二人一出门，就远远看到河边蹲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们上前一看，见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似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儿，哭得抽抽噎噎的。
姜婳蹲下来开口道：“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里哭？”
小姑娘抬头一见是姜婳，忙抹了把眼泪：“对...对不起周夫人，是不是吵到您了？我这就换个地方。”
姜婳拉住她：“哎呀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哭啊，不如跟我说说吧，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姑娘低下头，抿着唇：“没...真没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妇人呼喊声：“燕子~燕子~”
“燕子~你在哪儿啊！”
那小姑娘弱弱回应了一声：“娘...我在这儿...”
“燕子...我的燕子...真的是你！”那妇人快步走到了跟前，紧紧将燕子抱在了怀里。
“傻燕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做了傻事儿，还让娘怎么活？”
那小姑娘瞬间又泪流满面：“娘...”
燕子娘也揪心不已，轻轻拍了拍燕子的背安抚着：
“好了...好了...燕子乖...咱们回去吧...”
燕子乖乖点了点头：“嗯，好，娘。”
转头又对姜婳二人道：“周先生，周夫人，再见。”
燕子娘这才看到姜婳二人，方才只顾着紧张燕子了。
“哎呀，是周先生周夫人啊，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我家燕子打扰到你们了？”
姜婳开口道：“无妨，只是燕子娘，燕子为何会哭得如此委屈呀？”
看孩子娘对她的态度，极为重视，也不像是那等不待见女儿的人家啊？
按说，应该不会受这么大委屈才是。
燕子娘犹豫了片刻，眼神一闪，正要开口，燕子忙摇头：“娘...不要...”
燕子娘却一把推开了燕子，跪地道：
“周夫人，我知道您是个有本事的，您就收了燕子为徒弟吧！”
姜婳还没开口，燕子急道：“娘！您这不是让周夫人为难吗？我都说了不要了...”
燕子娘抹了把眼泪，哭着对姜婳道：“周夫人，您是不知道，我家燕子，从小就爱读书，她自己想方设法的，偷偷听谷先生讲课，自己在家拿树枝练字。”
“她这么喜欢读书，我这为娘的，当然想支持，只是...”
姜婳诧异道：“村里不是开了学堂，是免费的，为何不把燕子送到村里的学堂呢？”
是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姜婳不理解。
燕子娘叹了口气：“我家那个当家的，是个死性子，认定了男女授受不亲...不肯让燕子去...”
“燕子今年已经十岁了，没两年就能议亲了，他生怕因为这事儿，影响了燕子的名声和亲事...”
“所以周夫人...我求求您，求您收下燕子当徒弟吧！我们家燕子，真得聪明的很！”
“要是您肯收燕子为徒，她爹定然不会为难了！”
燕子难堪地看了眼她娘，对姜婳道：
“周夫人，对不住，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就把我娘带走。”
“娘...咱们赶紧走吧！您这会给周夫人带来麻烦的！”
燕子娘却是不肯，不住得磕头：“周夫人...求求您！真的求求您了！”
“燕子她...若是没个前程，就要被她爹给卖了！”
姜婳一愣：“嗯？怎么回事儿？”
燕子娘悲痛道：“她爹，已经提前找了人...打算...打算把女儿卖给村西头的傻子做媳妇儿...”
许是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燕子不由又呜咽了两声。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娘，那是我的命运，您不能把我的命运强加到周夫人身上。”
“娘，您快起来吧，别让周夫人为难了。”
说着强行将她娘拉了起来。
转头歉意地对姜婳道：“对不起周夫人，给您添麻烦了。”
燕子娘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准备跟燕子回去时，姜婳开口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下一句是什么？”
燕子下意识答道：“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姜婳：“世事洞明皆学问。”
燕子似是看出了姜婳想要考教自己，忙答道：“人情练达即文章。”
姜婳：“管宁割席是指什么？”
燕子忙道：“割席断交。”
姜婳点了点头道：“看来，确实是没少下功夫，这些基础的入门书籍，竟然都能记得。”
燕子娘眼中又闪起了希冀：“周夫人...您这是...?”
姜婳笑了笑：“燕子这个徒弟，我就收了。”
燕子娘大喜，忙拽了一把燕子：“燕子，快！快跪下给你师父磕头！”
只要燕子拜入了周夫人门下，海洲谁家不得高看燕子一眼，燕子她爹，还会舍得把这么一个闺女，嫁给傻子做媳妇儿吗？
燕子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能拜入了姜婳门下，忙不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扑通一声，恐怕膝盖都磕破了。
她激动不已，语无伦次道：“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姜婳上前扶起她：“好了，起来吧，明日辰时，记得来我这儿上课。”
燕子激动地点头：“是！师父！”
母女二人高兴得离去了，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周振邦开口道：
“你就不怕，明天更多的女子来你这儿找你吗？”
姜婳想了想，好像还真不是没这个可能。
收燕子，倒也不是一时冲动，她确实看出了燕子读书上的天分，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对答如流，可见真没少下功夫。
这几天在海洲，她还真没见过比燕子更努力的姑娘。
看来，还真得想个办法才是。
不一会儿，她想了想：“有办法了，明天我去找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