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训开始
清晨五点半，天还未完全亮透。
公寓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道身影冲破了黎明的寂静，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带起一阵微风。
顾延安的呼吸平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下，又迅速被寒风吹干。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
两年来的颓唐与沉寂，仿佛都随着每一次呼吸，被排出体外。取而代代之的，是胸腔里那团重新燃起的、滚烫的火焰。
下午放学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社区里那个破旧的露天球场。
一个足球，一面斑驳的墙壁。
颠球，停球，传球，射门。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试图唤醒沉睡了两年的肌肉记忆。球感有些生涩，但那种与足球融为一体的熟悉感，正在一点点回归。
时间在汗水中飞速流逝。
转眼，就到了周六。
IFK特利堡的训练基地，万加瓦伦球场，出现在顾延安的视野里。这座能容纳一万人的球场，在瑞典低级别联赛里已经算得上宏伟。
他到得不算早，训练场上已经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同样来参加试训的年轻球员。
他们大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顾延安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白人青年，在看到他这张东亚面孔时，忽然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撞了撞身边同伴的肩膀，努了努嘴，两个人对着顾延安的方向指指点点，满是戏谑。
顾延安没有理会。
他只是径直走到场边，放下自己的背包，拿出球鞋和护具，默默地换上。然后，开始一个人做着拉伸和热身。
无视，是最好的回应。
至少在球场上用实力让他们闭嘴之前，是这样。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九点。
试训球员全部到齐，大约有四十多人。绝大部分都是瑞典本地的年轻人，只有寥寥几个外籍面孔，顾延安是其中唯一的亚洲人。
五个穿着俱乐部教练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他有一头稀疏的金发和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就是IFK特利堡U18青训队的主教练，米哈什。
“所有人，到我这里集合。”米哈什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球员们迅速围了过去。
“今天的试训很简单，一场对抗赛。”
米哈什扫视了一圈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孔。
“根据你们报名时提交的资料，我们已经把你们分成了红、蓝两队。稍后会有助理教练告诉你们具体的战术安排。”
“你们的阵型和战术要求完全相同。能不能留下来，看你们自己的本事。明白了吗？”
“明白了！”球员们的回应参差不齐，但都充满了干劲。
米哈什点了点头，将一份名单交给身边的助理教练。
“现在开始分队。”
助理教练开始念名字。
“蓝队：索亚、本特松、埃尔法斯……”
顾延安听到了那个高大白人青年的名字，索亚。他正和同伴站在一起，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傲慢。
“红队：顾延安、阿卜杜拉、马尔科……”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延安走向红队集结的区域。
就在他与蓝队的人群擦肩而过时，那个叫索亚的高大青年突然横着跨出一步，用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顾延安的身上。
这是一次故意的挑衅。
顾延安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他侧头看了一眼索亚，对方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脸上满是挑衅的笑意。
顾延安什么也没说，转过头，继续走向自己的队伍。
没必要和一条乱叫的狗计较。
来到红队阵营，他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除了他自己，另外两个被念到名字的外籍球员，一个黑人，一个看起来像是东欧人，也都在红队。剩下的，则是一些看起来比较瘦弱或者年纪更小的瑞典球员。
红队，似乎成了“杂牌军”的代名词。
而另一边的蓝队，则清一色是人高马大的瑞典本地球员，以索亚为首，气势十足。
一个红队的助理教练走了过来，开始讲解战术。
“我们的阵型是4231，主打高位压迫，要求从前场就开始逼抢，丢球后立刻进行反抢。”
教练拿着战术板，简单地画着跑位路线。
“顾延安。”
“到。”
“你踢前腰，负责组织和串联，同时要积极前插。”
这个位置，正是他最擅长的。
也是“哈吉”模板的核心位置。
教练又对其他人进行了位置安排，随后分发了印有号码的红色训练背心。
“比赛时间六十分钟，上下半场各三十分钟，中间休息十分钟。记住，这不是友谊赛，这是你们的机会！拿出你们的一切！”
顾延安穿上背心，和周围的队友简单地交流了几句。
一个叫阿卜杜拉的黑人边锋对他还算友好，主动过来碰了碰拳。但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这都是试训前的假象罢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既是队友，也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谁都知道，只有在场上拿出最亮眼的表现，才能从四十多人中脱颖而出，拿到那份宝贵的合同。
短暂的热身后，双方球员在主裁判的带领下，走进了球场。
红蓝两队，泾渭分明地站在了各自的半场。
顾延安站在中圈弧顶，活动着脚踝。他抬头望去，对面蓝队的防线上，那个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眼。
索亚，蓝队的中后卫。
他也正看着顾延安，双手叉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场景：试训对抗赛！】
【随机任务已触发！】
【选项一：在比赛中用实力羞辱蓝队中后卫索亚，让他颜面扫地。奖励：大量经验值，技能点+1。】
【选项二：无视对方的挑衅，正常完成比赛。奖励：微量经验值。】
【选项三：在被对方欺负时，主动凑上前去，并大声说一句‘好爽’。奖励：特殊称号「老艾慕」（被动效果：在更衣室被队友过度疼爱）。】
顾延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个选项三是什么鬼东西？
老M？更衣室被过度疼爱？
这系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
这个叫索亚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抱有敌意。现在系统又发布了这样一个指名道姓的任务。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球场另一端的索亚。
羞辱他？
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表，将哨子含在了嘴里。
球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秒。
“哔！”
一声清脆的哨响，划破了球场的宁静！
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