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战争开始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天，IFK特利堡的训练基地仿佛一个高压锅。战术分析会开到了深夜，桑加雷把厄勒布鲁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翻来覆去地讲，每个球员的特点、跑动习惯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训练场上，对抗强度比之前那场分组赛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这场保级大战。

周六，黄昏。

金色的太阳沉入波罗的海，将天空烧成一片壮丽的橘红色。晚霞的余晖温柔地洒在万加瓦伦球场，却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球场外，球迷们早已聚集，蓝白色的旗帜汇成了海洋。

“听说了吗？今天要是输了，桑加雷立马下课！”

“新主席上任三把火，能容他四连败？”

“还把宝压在两个毛头小子身上，我看是疯了！”

各种流言蜚语在人群中传播，混杂着对球队的担忧与期待。

赛前一小时，官方公布了首发名单。

卢卡斯·埃里克松的名字赫然在列。

顾延安，替补。

这在顾延安的意料之中。昨天桑加雷就把他叫到办公室，明确告诉他，他会是球队后半程的爆点，让他养精蓄锐。

球场外一个不起眼的长椅上，两个男人正啃着热狗。

“理查德，他们这么快就上一线队了？”杰瑞灌了一大口可乐，含糊不清地问。

“还是这种要命的保级大战，他们能适应吗？”

理查德没有说话，只是滑动着手机屏幕，IFK特利堡官方推特上，卢卡斯穿着主场队服的照片格外显眼。

“这是意料之中的。”他将手机收起，“这种比赛，正好可以考察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还能有青年队那样的表现，我们就可以直接向格里姆推荐了。”

理查德看了眼手腕上劳力士的指针。

“走了，进场。”

万加瓦伦球场内，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几乎要掀翻顶棚。客队只来了一千多球迷，他们的声音瞬间就被主场近万名球迷的声浪所淹没。

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场上的球员，这里是谁的主场。

球队大巴缓缓驶入球员通道。

车门打开，IFK特利堡的球员们依次下车。

球迷们自发地在通道两侧列队，疯狂地呐喊着。

顾延安跟在高大的科瓦奇身后走下车，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一线队大名单，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紧张了小子？哈哈！”科瓦奇的大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力道不轻。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挤出水来。

桑加雷一反常态地没有骂人，只是抱着手臂，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个一个地扫过自己的球员。

直到所有人都坐立不安，他才猛地一拍战术板，发出一声巨响。

“都看到了吗！”他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外面那些球迷！他们翘了班，抛下家庭，花光一周的薪水，就是为了来看你们踢球！”

“你们他妈的能辜负他们吗！能吗！”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现在！都给我站起来！”

所有球员下意识地弹了起来。

“把手都伸出来！”

一只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叠在一起。

“三！二！一！”

“特利堡！”

“加油！”

队员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杂乱却充满了力量。

看台的VIP区域。

“爸！你到底什么时候到啊？”克里斯蒂娜举着手机，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下半场就到，有个重要的会走不开。”电话那头传来老埃里克沉稳的声音。

“好吧好吧。”克里斯蒂娜撇了撇嘴，“顾延安怎么是替补啊，桑加雷怎么想的？”

“教练有教练的安排。”

“对了，过段时间法国有个演员培训班，名额很难得，我给你安排了。”

“嗯嗯再说吧！比赛要开始了，不说了！”

克里斯蒂娜飞快地挂断电话，脖子伸得像只长颈鹿，拼命朝场内望去。

球员们从通道走出，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绿色训练背心，正走向替补席的身影。

“顾延安！顾延安！”

她扯着嗓子，用尽全力大喊。

可惜，她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助威声里，连一朵小小的浪花都没能翻起。

顾延安坐上了替补席。

他环顾四周，看台上的每一张面孔都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在国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青年队的比赛更是冷清得只有几位家长观战。

这是一种能让人血液沸腾的氛围。

科瓦奇在他身边坐下，也穿上了替补背心。

“放轻松。”老将递给他一瓶水。

球迷的歌声席卷着整座万加伦球场。

双方球员入场，卢卡斯走在队伍中间，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两队列阵。

主裁判将哨子含在嘴里。

全场的喧嚣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哔！

一声长哨划破天际！

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