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风岔路口的抉择
卢卡斯坐在轮椅上，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指了指身后的理查德。
“我能怎么办，这家伙昨天就找到我家门口了。”
“我告诉他我是你的经纪人，他就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一定要见你一面。”
理查德绕过卢卡斯，径直走进公寓，脸上是那种职业球探特有的沉着。
“顾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顾延安面前的茶几上。
“阿贾克斯对你的兴趣，从未减退。这次，我带来了俱乐部技术总监的正式授权。”
顾延安没有去看那份报告。
“理查德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下个赛季，我会留在IFK特利堡。”
理查德并不意外，他推了推眼镜，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
“这是你在瑞甲最后三场比赛的数据分析。”
“传球成功率91.2%，关键传球11次，盘带成功率85.7%。”
“这些数据，不仅在瑞甲名列前茅，甚至超过了大部分瑞超同位置的球员。”
理查德的指尖在纸上敲了敲。
“你已经完全具备了在更高级别联赛立足的能力。”
他合上报告，抬起头。
“瑞甲的水平，只会拖慢你的成长。就算你们下赛季冲超成功，瑞超在整个欧洲足坛的关注度，也几乎为零。”
“这对你的职业生涯，没有任何帮助。”
卢卡斯在一旁，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理查德的每一句话。
这是他作为经纪人的第一课。
理查德看着顾延安，抛出了转会费。
“阿贾克斯愿意将报价提升至八十万欧元。虽然不多，但这已经是我争取的最多大转会费了。”
“并且，我们承诺给你一份一线队的合同。虽然初期你需要从替补打起，但俱乐部会给你足够的成长空间和比赛时间。”
八十万欧元。
一线队合同。
顾延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荷甲，阿贾克斯，欧洲豪门，星工厂。
这些词汇，对任何一个年轻球员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脑海里，却浮现出老埃里克那张粗犷又真诚的脸。
理查德捕捉到了他片刻的动摇。
“我们的青训总监，曾经培养出德里赫特、德容、哈托等等。如果你加盟，他会亲自负责你的个人技战术提升计划。”
公寓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顾延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老埃里克。
顾延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老埃里克兴奋的大嗓门。
“顾！告诉你个好消息！俱乐部刚刚敲定了第三笔引援！是个有欧战经验的后腰！下赛季，我们冲定了！”
挂断电话，顾延安看向理查德，态度已经无比坚定。
“谢谢你的看重。但这个转会窗，我不会离开。”
“我欠IFK特利堡一个承诺。”
“如果下个赛季结束，阿贾克斯还有兴趣，我会认真考虑。”
理查德脸上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丝欣赏。
他站起身，伸出手。
“我尊重你的决定。”
两人握了握手。
理查德留下一张名片。
“但我也必须提醒你，顾。欧洲足坛的机会，稍纵即逝。不要让所谓的忠诚，变成你职业生涯的绊脚石。”
送走理查德，卢卡斯的神情变得严肃。
“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必须提醒你，阿贾克斯的报价非常有诚意。错过这次，下一次，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顾延安点点头。
“我知道。”
“但老埃里克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重新踢球的机会。这份人情，我不能不还。”
卢卡斯沉默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会密切关注欧洲的转会动态，为你做好一切准备。”
第二天，训练基地。
顾延安一走进更衣室，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几个队友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窃窃私语声在他出现后立刻停止。
热身的时候，所有人都显得心不在焉。
昨晚理查德离开他公寓时，被一个蹲点的当地记者拍到了照片。
今天一早，报纸的体育版头条，就是“IFK特利堡核心密会阿贾克斯球探，转会或成定局”。
训练开始前，桑加雷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报纸上的事，是真的吗？”
顾延安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并再次强调了自己会留队。
桑加雷松了口气，随即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教练，我当然希望你留下。”
“但作为过来人，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感情用事，错过职业生涯的黄金机会。”
训练结束，老埃里克的身影出现在了场边。
他冲顾延安招了招手。
两人一言不发，走上了万加瓦伦球场看台的最高处。
冷风吹过空旷的球场，发出呜呜的声响。
“阿贾克斯的报价，我知道了。”老埃里克先开了口。
“作为主席，我应该把你绑在这里。但作为看着你长大的叔叔，我更关心你的未来。”
顾延安刚想解释，老埃里克却摆了摆手。
“我年轻的时候，也为了一些情分错过了一些利益。我不后悔，但偶尔也会有遗憾。”
老埃里克转过身，粗糙的大手按在顾延安的肩膀上。
“小子，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会拦你。”
“但你要想清楚，你是为了更好的平台去追逐梦想，还是仅仅因为害怕辜负别人的期待而留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顾延安的心上。
忠诚，感恩。
这些天，他一直在用这两个词说服自己。
却从未问过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当晚，视频电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是克里斯蒂娜。
屏幕那头的她，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
“我通过初选了！进了最后的五人名单！导演说我很有灵气！”
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顾延安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你没有去美国，而是留在瑞典，你会后悔吗？”
克里斯蒂娜愣了一下，随即很认真地回答。
“如果因为一些原因，就放弃我的梦想，那才是真正的后悔。”
“而且我相信，真正在乎我的人，会支持我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道闪电，划破了顾延安脑中的迷雾。
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的忠诚，不是困守一地。
而是在每一个阶段，都拼尽全力，成为最好的自己。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为梦想闪闪发光的女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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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到底要不要去阿贾克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