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豺狼vsKUN
黑色商务车疾驰在巴塞罗那港区，车身贴满了夸张的赞助商Logo。
窗外没有诺坎普球场的肃穆，只有Cupra Arena场馆外巨大的LED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国王联赛的宣传片。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隔着车窗玻璃都能感觉到震动。
顾延安把帽檐压低，遮住刺眼的霓虹灯光。
“这不像球场。”卢卡斯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打扮怪异、举着灯牌的年轻人，“像个巨型夜店。”
“本来就是马戏团。”顾延安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
车门滑开。伊娃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领着两人穿过满是涂鸦的后台通道。
一扇贴着粉色小猪队徽的门被推开。
Porcinos FC的战术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一个发型各异、手臂上纹满图案的球员正瘫坐在椅子上。有人在玩手机，有人在嚼口香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散的味道。
坐在最中间的那个胖子猛地跳了起来。
伊拜。西班牙顶流网红，Twitch主播，这支球队的主席。
“停下！都停下！”伊拜推开面前的战术板，张开双臂像一头兴奋的棕熊冲了过来，“看啊！我们的东方秘密武器到了！”
顾延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百斤的肉山狠狠抱住。
“顾！我看过你的视频！太疯狂了！”伊拜松开手，转身对着角落里的直播镜头大吼，唾沫星子乱飞，“兄弟们，这就是我要给那个阿根廷矮个子的惊喜！来自东方的刺客！”
顾延安整理了一下被勒皱的衣领。他没有笑，也没有对着镜头打招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伊拜的热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尴尬地搓了搓手，指着空位：“坐，坐。”
顾延安走到角落坐下。
旁边，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人正在系鞋带。他是劳尔，球队的头号射手，也是更衣室的老大。
劳尔侧过头，用加泰罗尼亚语对着旁边的队友低语。
“又是主席搞来的流量小丑？上次那个连球都停不稳。”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卢卡斯正在调试手中的直播设备，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他听不懂加泰罗尼亚语，但那语气里的轻蔑不需要翻译。
顾延安没有转头。他盯着前方的战术板，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微微发烫。
【任务：国王的舞台】正在闪烁。
他慢慢转过脸，视线落在劳尔身上。
没有愤怒。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劳尔正准备继续嘲讽，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他对上顾延安的视线，嘴边的笑意僵住了。那不是一个来作秀的网红该有的神情。
顾延安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会议结束。
卢卡斯躲在走廊的消防通道里，举着手机支架。
屏幕上，那个名为“卢卡斯带你看世界”的直播间里，人数正在缓慢攀升。
“伙计们，信号通了。”卢卡斯对着镜头，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这里是巴塞罗那。你们即将见证历史，虽然这历史看起来有点像综艺节目。”
弹幕稀稀拉拉。
“这就是那个网红联赛？”
“这种野球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睡觉。”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相信我，别眨眼。”
次日清晨，训练场。
为了测试顾延安的成色，教练安排了半场攻防演练。
顾延安穿着象征主力的背心，站在中场。
劳尔在中圈拿球。他看了一眼顾延安，脚腕一抖，送出了一脚传球。
这是一个坏球。
皮球带着强烈的下旋，半高不低，直奔顾延安的膝盖。这种球极难处理，停不好就会弹飞，甚至可能导致受伤。
劳尔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等着看笑话。
场边的伊拜手里拿着咖啡，眉头皱了起来。
顾延安没有后退。
他迎着皮球跑了两步。没有停球，没有卸力。
身体前倾，右脚脚后跟猛地向后一磕。
皮球砸在脚后跟上，受力弹起，划出一道彩虹般的弧线，从顾延安头顶飞过，也越过了身后那名猝不及防的防守球员。
彩虹过人。
顾延安转身，皮球正好落下。
不等球落地，他左腿支撑，右腿抡圆。
嘭！
一声爆响。
皮球像出膛的炮弹，直奔球门死角。
门将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
铛！
皮球击中立柱内侧，弹入网窝。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皮球在球网里打转的声音。
劳尔张大了嘴巴，叉在腰间的手僵硬地垂下。
三秒钟后。
“上帝啊！”
伊拜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他疯狂地拍打着场边的栏杆，整个人挂在上面嘶吼：“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剪下来！马上发推特！”
顾延安站在禁区前，拉起球衣擦了擦汗。
他看都没看劳尔一眼，转身走向中圈。
劳尔脸色铁青，低下头，假装整理护腿板，再也不敢抬头。
当晚。
国王联赛官方推特发布了一条视频。
标题很简单：《谁是那个面具人？》
画面里，只有那记惊世骇俗的彩虹过人接凌空抽射。顾延安的脸被后期打上了马赛克。
视频发布一小时，播放量突破百万。
评论区炸了。
日本网友：“这技术！绝对是久保建英来客串了！”
韩国网友：“看这爆发力，除了孙兴慜还有谁？肯定是Sonny！”
西班牙网友：“这是哪个退役的巴西传奇吗？”
唯独没有中文评论。国内的球迷还在沉睡，没人关注这个大洋彼岸的网红联赛。
伊娃拿着平板电脑走进顾延安的房间。
“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她把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在桌上，“明天上半场，你必须戴着这个。”
顾延安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银黑色的半脸面具，造型狰狞，像一只狼。
“为了商业神秘感。”伊娃解释道，“直到你进球，或者比赛结束，才能摘下来。”
顾延安拿起面具。冰冷的材质贴在指腹上。
“无所谓。”他把面具扔回盒子里，“只要能赢。”
比赛日。
Cupra Arena场馆内人声鼎沸。DJ在现场打碟，巨大的骰子悬挂在半空。
更衣室里，卢卡斯拿着一本厚厚的规则书，满头大汗。
“听着顾，这里没有越位。”卢卡斯语速飞快，“开球不是在中圈，而是百米冲刺抢球。还有，这里有金卡……如果教练举起金卡，可能意味着进球双倍，或者把你罚下去两分钟，甚至可以直接偷走对方的卡……”
顾延安系好鞋带，戴上那副银黑色的面具。
“太复杂了。”
“这简直是拿足球在玩大富翁！”卢卡斯抓狂，“万一他们用了双倍卡怎么办？”
顾延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就进更多的球。”
通道口。
两支球队列队。
通道另一头，KuniSports队的球员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粉色的球衣。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发福，小腿粗壮。
塞尔吉奥·阿奎罗。
前曼城神锋，阿根廷传奇。
即使退役了，即使胖了，他身上那股顶级射手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疯狂闪烁。
“Kun！今天会进几个球？”
“Kun！对那个神秘人有什么看法？”
阿奎罗笑着和镜头打招呼，神态轻松。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在他眼里，这只是又一场普通的商业秀，那个所谓的“东方刺客”，不过是另一个想蹭热度的网红。
顾延安站在阴影里。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瞳孔。
他看着阿奎罗的背影。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
裁判吹响哨声。
大门缓缓打开。
刺眼的聚光灯打在顾延安的面具上，反射出森冷的光。
“走吧。”
顾延安迈出一步。
身后，卢卡斯举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直播间里，零星的几个观众。
屏幕上，那个戴着面具的背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走向了属于他的战场。
画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