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药检
西班牙。马德里。
皮克经纪公司总部大楼顶层。
伊娃坐在宽大的黑色金属办公桌后。
面前的三台机械座机指示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光晕交替亮起。
极度刺耳的电子铃声在开阔办公区内轰然回荡。
她右手拿着一部私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欧洲联赛的球探部门。
伊娃左手直接伸出。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住三台座机背后的黑色电话线。用力向外一拔。
咔哒。
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她大拇指滑动手机屏幕。拨通皮克的私人号码。
“老板。”伊娃开口。吐字极快。
“全疯了。阿森纳、多特蒙德。甚至巴萨的球探。电话已经把线路打爆了。”
“他们要求立刻开启夏窗的优先谈判权。支票本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
“告诉他们。”皮克吐字极度平缓。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特利堡现在的积分排在第一。”
“顾延安只会踢完本赛季。才会离队。”
“想买人。等瑞甲结束。拿着钱排队去。”
嘟。通话切断。
伊娃放下手机。视线投向面前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顾延安外线超车绝杀的视频切片正在循环播放。
瑞典。特利堡市中心。
电视机屏幕发出惨白的光晕。直直打在卢卡斯的脸上。
屏幕中央。顾延安单膝跪在泥泞的草皮上。高举特利堡队长袖标。对着那面鲜艳的红旗狂野嘶吼。
卢卡斯双手十指死死抠住大腿。
指骨关节高高凸起。
两行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疯狂流淌。从下巴上。滴落。
“奇迹。”卢卡斯开口。声带剧烈摩擦。
“你说的没错。兄弟。奇迹是用来创造的。”
他猛地低下头。
双手握成拳头。极其用力地重重砸在自己那条被被医生判定彻底废掉的右腿上。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连那种十死无生的绝境都能强行逆转。】
【连那变态速度都能跑出来。】
【我的腿。绝对可以好。】
绝望的死水被彻底点燃。
极度炽热的火光在昏暗的公寓里疯狂燃烧。
北雪平官方球场。
达米安从顾延安身上爬起来。满身泥水。
延思紧紧抱住顾延安的脖子。痛哭流涕。双手疯狂捶打着草皮。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拿起胸前的黑色哨子。塞进嘴里。
哔！哔！哔！
两短一长。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彻底划破球场上空。
比赛结束。
二比二。
特利堡在客场。十打十一。硬生生从北雪平手里抢走极其关键的一分。
积分榜上。特利堡依然以两分的微弱优势。死死踩在北雪平的头顶。稳居榜首。
看台上。
被红牌罚上的主教练桑加雷。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在真皮座椅上。
双手死死捂住脸颊。
指缝间渗出极其明显的汗水。
这宝贵的一分。保住了特利堡冲超的全部希望。
华夏。A站直播间。
泡面头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已经彻底碎裂。
但他依然对着麦克风疯狂嘶吼。
“比赛结束！顾神超神！”
“全网的黑子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谁才是特利堡真正的王！”
弹幕区完全被“顾神”两个字彻底淹没。
现场看台上。三万名北雪平极端球迷陷入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那个华夏人的身影。
完全不可置信。
防线被层层击穿。
【那个华夏人。一个人。把我们整条防线彻底打爆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生物。】
中立席上。几名高级联赛球队的球探双手死死抓着工作簿。笔尖在纸张上划出极深的刻痕。
立场瞬间倾斜。
【这种级别的爆发力。必须立刻上报总部。】
【不惜一切代价。砸钱。】
顾延安推开人群。从泥泞的草皮上站起来。
脑海中。极其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轰然炸响。
【加雷斯·贝尔模板LV1使用时间结束。】
【副作用倒计时：60秒。】
【视网膜系统即将进入完全屏蔽状态。】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眼前疯狂闪烁。随后化作无数细碎的乱码。
【必须马上离开。】
【一旦在这里失去视力。所有的媒体和敌对球探。都会把这当成身体存在毁灭性隐患的铁证。】
【底牌绝对不能暴露。】
延思张开双臂。准备再次扑过来拥抱。
顾延安右臂极其强硬地向前伸出。
手掌死死按在延思的胸口。硬生生截停对方的动作。
“回更衣室。”顾延安吐字极快。没有理会延思错愕的脸。
他转身。迈开长腿。朝着阴暗的球员通道大步走去。
步伐极度平稳。完全看不出任何体能透支的迹象。
球员通道内。
顶部的白炽灯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光线极度昏暗。
顾延安大步走入通道。
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马赛克色块。
前方五米处。一个人影靠在灰色的水泥墙壁上。
贾巴。
贾巴双手死死捏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深蓝色的球衣上沾满泥水。
他直接横跨一步。挡在通道正中央。
顾延安没有减速。
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极度沉闷的哒哒声。
在距离半米的位置。顾延安停下脚步。
贾巴上半身前倾。极具攻击性地逼近。
“切！”贾巴开口。声带剧烈摩擦。吐出一个极度刺耳的音节。
“别太得意了。华夏人。”
“今天算你们命大。”
“等着。下次碰面。老子绝对在草皮上把你们干碎！”
纯粹的无能狂怒。
顾延安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视界中的黑色马赛克正在疯狂向中心蔓延。
能看清的区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
顾延安微微偏过头。
视线从上至下。极度轻蔑地扫过贾巴的脸。
“今天如果没有裁判帮忙。”顾延安开口。吐字极度冰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你们早就输了。”
贾巴下颌骨猛地收紧。刚要反驳。
“还有。”顾延安直接打断。
“看看现在的积分榜。谁在上面。”
顾延安直视贾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一直低着头看你。”
“我的脖子。真的很累。”
杀人诛心。
贾巴整个人僵死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声带完全罢工。发不出任何音节。
屈辱感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血液直冲大脑。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双手十指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的皮肉里。
顾延安没有给贾巴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收回视线。
右肩极其野蛮地向前一顶。硬生生撞开贾巴的肩膀。
从旁边大步跨过。
留给贾巴一个极度冷酷的背影。
贾巴被撞得向后踉跄半步。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墙壁上。
只能死死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顾延安继续向前走。
脑海中。
【倒计时归零。副作用全面爆发。】
前方的世界瞬间崩解。
厚重的磨砂玻璃彻底盖住视网膜。
所有的物体边缘完全消失。只剩下极度杂乱的模糊色块。
视觉系统被强行剥夺。
顾延安双腿钉死在水泥地面上。努力保持重心的绝对平稳。
距离特利堡的客队更衣室。还有最后十米。
前方。突然传来极其密集的皮鞋蹬踏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三名穿着瑞甲官方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走廊拐角处大步跨出。
极其突兀地堵住了顾延安的去路。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名胸前挂着媒体通行证的记者。
手里举着极其沉重的长焦摄像机。
顾延安双眼直视前方那一团模糊的马赛克。
耳朵极其敏锐地捕捉着脚步声的方位和距离。
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时候官方介入。绝对不是巧合。
【如果我现在因为看不见而摔倒。或者摸索墙壁。】
【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华夏外援疑似嗑药过度。赛后出现严重神经系统后遗症。】
【绝不能动。】
带头的工作人员停在顾延安身前一米处。
面部肌肉完全紧绷。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右手。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板。直直举在顾延安面前。
“顾延安先生。”工作人员开口。吐字极快且生硬。
“鉴于你连续两场比赛。在最后时刻爆发极其惊人的速度。”
“官方要求对你进行突击尿检。”
“立刻执行。”
话音刚落。
身后的两名媒体记者极其默契地举起摄像机。
镜头直接怼在顾延安的脸上。
咔哒！咔哒！咔哒！
极度刺眼的白色闪光灯在昏暗的走廊里疯狂爆发。连成一片。
顾延安站在强光中。背脊挺得笔直。
视网膜被剥夺。眼前是一片马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