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温柔向导万人迷，疯批哨兵要贴贴33

从向导血液中提取的向导素制作试剂，可以无视向导与哨兵之间的绑定限制。

赫连席背着陆芮偷偷从亲卫兵那里找到一支过期的S级向导素。

那是从鹿宁身上提取出来的，上面的编号还有她的名字。

赫连席盯着手中这支药剂很久，在评估它的风险。

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蓝的冷光，像一滴被冻结的海。

他没有再犹豫，拔开瓶口，仰头吞下。

液体入喉的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屏息凝神等待反应。

紧接着，精神海剧烈震动，仿佛整个世界被重新点燃，赫连席从中感受到了鹿宁的气息。

温暖、柔和。

原本破碎的精神海开始有粘连愈合的趋势。

比起半年来陆芮每日为他治疗的效果，加起来都不及这一口试剂。

赫连席的神色变得复杂。

他没想到最后靠的还是鹿宁。

此时此景，赫连席终于想起了那个早就被他抛到脑后的人。

印象中鹿宁一直都很安静，每天都在忙碌母亲给她安排的课程，礼仪、外交、语言、骑射......

她像一具上了发条的人偶，机械又优雅地穿梭在宫廷各处。

遇到自己的时候，总会温柔地笑一笑，端庄行礼。

没有当初赫连寂在的时候活泼。

因为两人从小就绑定了婚姻，赫连席对于鹿宁的存在习以为常。

她对自己来说就是安排好的命运里，其中一个用顺手的工具。

太过习惯而觉得她可有可无。

失去的时候其实没有实感，但当需要她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她是多么艰难。

摄入向导素后，赫连席紧绷数月的精神终于得到舒缓。

头痛渐渐消散，混乱的思绪重新回到秩序。

细数过去他所做的愚蠢决定，一个又一个像雪崩般砸下来。

简直不忍回顾，心中直骂蠢货。

但凡当初把鹿宁留在帝国，给陆芮一个情人的位置，如今都不会有这么多事。

现在不是谈论情爱的时候，如果他保不住S级哨兵的等级，那么他对陆芮许下永享荣华的承诺都可以作废。

赫连席坐在地上，等待精神海的愈合。

然而，过期的向导素失去了大部分活性，他的精神海愈合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残缺的部分像被掏空的土地，仍在暗暗流血。

尝到高级向导的治疗效果后，赫连席心中有了决定。

关于伤势，暂时不要找陆芮了，私下找一名高级向导把自己先治好再说。

他不是要背叛陆芮，而是为了两人的未来。

只要他能痊愈，就能守住陆芮，守住权力，守住一切。

赫连席也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和陆芮说。

在他眼中，陆芮是一个柔弱需要依附自己的女人，没有主见，容易被情绪左右。

把这件事情告诉她，除了哭之外，什么也不会。

到时候眼睁睁看着高级向导覆盖她的标记后，恐怕还会伤心。

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反正他依旧爱着陆芮，没有背叛她的意思。

所以赫连席准备偷偷在陆芮的水杯里下了迷药，等陆芮睡着后，去找已经约好的A级向导。

夜深，陆芮身穿丝质睡袍，乖顺坐在床边，等赫连席一起。

脚步声响起，赫连席端着一杯温水，拿到陆芮身边：“睡前喝点水吧。”

“谢谢殿下。”陆芮接过水，低头抿了一口。

无色无味，尝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赫连席以为自己的一系列动作天衣无缝。

事实上，陆芮早就察觉。

在荒星流浪那么久的人，对他人的恶意敏感，晚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不知道赫连席的小动作。

她装作喝下。

当赫连席开始接受A级向导精神力梳理的时候，精神海的向导标记突然闪烁。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亮点，随后越来越刺目，像燃烧的星核，最后在赫连席的精神海里，爆发出盛大的光亮，将赫连席好不容易愈合的精神海再次震碎。

背叛，是不允许的。

“啊——！！！”

剧痛从精神深处炸开，像一柄巨锤砸向灵魂。

赫连席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着跌倒。

狮吼般的低吟从喉咙深处滚出，皮肤上浮现出金色鬃毛，四肢变成了爪子，骨骼噼啪作响。

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满地打滚。

本来就是背着家族偷偷来见他的贵族小姐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赫连席事前没有和他的专属向导沟通，遭到了向导的报复。

她本来就没想来参与他们的感情，现在更不想。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在赫连席不断哀嚎的时候，这位A级向导拔腿就跑。

等到赫连席再度清醒时，整个人已被冷汗浸透，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地上都被染上他打滚的湿痕，呼吸间还残留淡淡的血腥味。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哒——哒——哒。”

做工精致的高跟有节奏地踩地，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回响。

耳朵贴在地面上的赫连席能同时听到大理石地板传来的震动和空气传来的响声。

如同幻觉般的回声。

他抬起头，视线模糊，眼前的灯光晃成一片金色的雾。

在那片晕光中，他看见一个人影。

陆芮。

她披着一条织满金线的披肩，眼角沾着未干的泪，神情柔顺得近乎乞怜。

她依旧是那副柔弱纤细的模样，对自己轻声细语：“殿下……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我扶您回去，好不好？”

“呵。”赫连席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讽刺的吐息。

原本柔弱依附自己的菟丝花，终于暴露本性，开始抢夺他的营养了。

瞧瞧，还在装模作样。

谁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心中没有数吗？

陆芮俯下身，伸出手想要扶赫连席。

但她的力气很小，几乎无法撼动他半分。

赫连席没有配合，反而僵硬着身体，任由自己滑落。

两人的姿势一度滑稽，像一场毫无意义的戏。

感受到赫连席对自己的排斥，陆芮突然松开了搀扶他的手。

“殿下，别这样，我只是太爱你，舍不得失去你。”

“恶鬼。”赫连席身体往后倒下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庞。

陆芮低头，冷眼俯视地上瘫软的赫连席。

下一秒，她的精神力铺展开来，如同一层无形的网，覆盖过去。

“你看——”

陆芮温声说道，“明明我已经在努力升级了，我可以治好你的，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精神力渗入赫连席的精神海。

这股力量并不温暖，带着针刺般的痛感，却能逼迫赫连席的身体做出反应。

赫连席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的光逐渐被压制。

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动，神经抽搐，肌肉收缩。

想反抗，却动不了。

陆芮在他脑中留下的标记还在。

即便心中愤恨，身体却因为专属标记的痴迷，无法做出伤害向导的事情。

D级向导操纵B级哨兵，还是有些勉强。

陆芮为了操控赫连席起身，精神力枯竭，大脑钝钝的疼。

即便如此，还是面带微笑，把赫连席拉回房间。

房门被她用脚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嗒”一声。

房内一片昏暗，只有壁灯闪烁着微光。

陆芮将赫连席按在床上，拿出锁链，一圈一圈将他的四肢固定住，锁扣咬合时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赫连席早就力竭昏睡过去，浑然不知她的动作。

陆芮侧坐在床头，手指温柔抚摸赫连席毛茸茸的脸庞。

“殿下，说好的，你会对我不离不弃，怎么能食言呢？”

“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荣华富贵地活下去。”

灯光下，她的影子笼罩着赫连席，静静地、缓缓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