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父亲卖了数钱,糙汉霸总宠上天11
先前,贺惟一直把鹿宁当作一个需要被全方位呵护的、柔弱不堪的小姑娘来对待。
这不能完全怪他,因为鹿宁的外表的确具有极大的欺骗性。
她安静站在那里时,就如同初夏雨后的一株栀子花,洁白、清香,柔软得仿佛一折就断,周身更不见任何能保护自己的尖刺。
但是现在想想,他这种先入为主的偏见和走眼感到不应该。
能为了反抗被当作货物般卖掉的命运,敢从二楼纵身跳下的姑娘,怎么可能是需要被高塔保护的公主。
母亲说得对,外表的柔软与内心的坚韧从来都不是对立项。
鹿宁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拥有着静水流深的力量。
他和他的母亲都错看了这对母女。
确定鹿宁没有事,贺惟指着远处的那个椰汁摊。
“还想喝椰子汁吗?”
“要!”
刚刚结束一场战斗,鹿宁骄傲扬起头颅,高昂地回应了贺惟一声。
两人各抱一个椰子,坐在摊前的沙地上,面对漆黑的海岸,听着海浪声。
......
几天后,鹿宁的统考分数出来,成绩优异,足够申请金莲大学。
在选择专业上,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敲响了贺惟书房的门。
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贺惟从文件中抬起头。
“进。”
见是鹿宁,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金笔,起身迎了过去。
得知鹿宁的来意,贺惟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片刻,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
“金融学或者工商管理,你觉得怎么样?”
“你母亲留给你的资产,还有未来你要接手的家业,都需要你具备管理和运营的能力。”
“如果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也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我可以给你兜底,我和母亲都是你的底气,哪怕是玩一辈子都可以。”
贺惟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基于长远考量,将选择权完全交给鹿宁。
而鹿宁有了答案。
直接双学位攻读,她也想成为像贺阿姨、贺惟一样厉害的人。
不久,贺青莲出差回来。
得知鹿宁成为金莲大学新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高兴得几乎要当场举办一场晚宴来庆祝。
“贺惟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当年可是以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身份上台发言。”
贺青莲拉着鹿宁的手,兴奋地爆料,“你还能成为他的直系学妹。”
这件事情贺惟从未向她提过,鹿宁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贺惟对此并没有什么可炫耀的,他靠在沙发上,抬起手,朝鹿宁摆了摆,唇角勾起一抹笑:
“嗨,学妹。”
贺青莲叮嘱贺惟,“你熟悉金莲,到时候宁宁开学,你送她去报道,顺便逛一逛校园,熟悉环境。”
“当然。”
贺惟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本就是他计划之内的事情。
回南城后,他私下咨询了一些家里有妹妹的朋友,问如何才算尽到兄长的责任。
听到工作狂魔问出这种话,法赫米这个吊儿郎当的二混子惊得连酒都不喝了。
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你最近人消失了就在忙这个?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给我介绍介绍?”
贺惟见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直接一脚踹到他小腿,让他滚远点。
通过这一脚,法赫米知道了贺惟对鹿宁的重视。
他收敛起放荡的笑容,灌了口酒,开始和他分享自己的经验。
“长兄如父听过没?你相当于她的第二个父亲,你得为她的未来全盘考虑,包括学业、交友、生活、甚至以后的婚姻对象。”
“同时也要把她纳入自己的未来中。”
“真正的亲缘关系是不可分割的,妹妹,就是一个男人除了母亲、妻子和女儿之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谁敢伤害我妹妹,我跟谁拼命。”
法赫米尤其强调了一点:
“而且,相信我,对于妹妹挑选男人的眼光,千万不能相信!”
“你得严格把关,比鉴定古董还要仔细。”
法赫米把自己的看法倾囊相授,见贺惟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贺惟觉得自己懂了。
照顾鹿宁,就要照顾到她的方方面面。
坐在另一头沙发的人也出声。
阮文勇是他们家族小辈里最小的,上面哥哥姐姐一大堆,于是给出了不同的视角。
他啜饮着清淡的啤酒,语气带着点看透世俗的淡然:
“我没什么建议,不过我哥哥姐姐多,家产都争不赢,明争暗斗耍心机,啧啧,希望你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贺惟直接否认。
鹿宁不是那样的人,他能保证。
而且,早在接回鹿宁之初,他和母亲就已经更新了遗嘱。
明确将各自名下集团股份都归鹿宁所有。
如果他们二人发生意外,整个贺氏集团将由鹿宁继承。
他完全不担心鹿宁会为了钱财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
她若缺钱,他可以直接给,她若想要权力,他也可以给。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反而最容易满足。
他思考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就是鹿宁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的梦想和快乐在哪里?
阮文勇见贺惟如此认真,便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她对你好,你就对她好,不过是多一个家人而已,何必想得那么复杂?”
他家亲缘淡薄,能给出的建议仅止于此。
要是贺惟问他养宠物,那他给的建议就多了。
他家有八只猫,四条狗,都是他从小养大的。
“对宠物的爱是无条件的,不求回报的。”
“某种程度上,和家人差不多吧?”阮文勇试图找到一个共通点。
法赫米在旁边听得直笑,用力拍着阮文勇的后背:
“笨蛋,妹妹和宠物怎么能一样!”
“对于宠物,你可以百分百地拥有和控制,但妹妹的生活会有你,你却不可能、也不应该占据她的全部。”
“她有她自己的世界。”
“所以说,我无法理解这种关系。”阮文勇耸耸肩,坦诚道。
“比起复杂的人际,我还是更喜欢纯粹的占有,我希望我的猫猫狗狗们,生活里百分之百都是我。”
法赫米指着他,对贺惟说:
“你看他!这种占有程度,要是放到人身上,估计会成为控制狂恋人。”
贺惟听着两位好友截然不同的理论,没有插话,只是将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从他们的对话中总结出自己的结论。
自鹿宁住进贺家,关于她的每件事贺惟亲自参与。
他为鹿宁配备了最贴身的佣人,不仅仅是照料起居,更是他的眼睛。
每天无论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听取佣人细致的汇报。
鹿宁吃了什么、穿了什么、有没有出去,心情如何......
哪怕贺惟不在身边,也能通过这些拼图,构建出鹿宁的日常。
身体方面,他也请了顶级的营养师为她量身定制膳食计划。
还有健身教练负责提升她的体能。
得知鹿宁想学拳击,次日,他就请了曾经获得WBC超轻量级金腰带的华裔拳击手给鹿宁一对一教练。
下班后若有空,贺惟甚至会充当鹿宁的陪练。
他故意卖出破绽,在她一记直拳袭来时,配合地后退两步。
然后举起双手认输。
次数多了,鹿宁便察觉出端倪。
一次对练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呼,而是叹了口气,伸手将佯装倒地休息的贺惟拉起来。
鹿宁总是觉得贺惟太纵容自己了。
“哥哥。”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你完全不用故意输给我,担心我因为这点挫败而伤心。”
她可是亲眼见过他一拳将混混砸飞,那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败在自己这个新手菜鸟手下?
贺惟没有否认,只是抬手,用指节拂开黏在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拳击更重要的是培养你的斗志,并非要让你挥拳和谁对抗,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所以,我不想伤害你,顶多是指出你的破绽,让你变得更强壮,更敏捷。”
近距离下,贺惟能更直接地感受到鹿宁的鲜活。
他的生活太枯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变化。
直到鹿宁的出现,死水开始搅动,黑暗的森林开始起风,树影开始摇曳,阳光就从那被搅动的缝隙中透了进来,不偏不倚地照在他心上。
他和母亲都由衷欢迎鹿宁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拳击室门口传来。
贺青莲走了进来,看着还拉着手,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的两人。
鹿宁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自然地叫了声“青莲阿姨”。
倒是贺惟,动作顿了一下,松开了鹿宁的手,拉开了些许距离。
贺青莲将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暗自摇了摇头。
她笑着走上前,拿出手帕擦拭鹿宁额角和颈间的汗。
顺便说起正事。
“明天给你准备的成年礼服装和搭配的珠宝都会送来,造型师上午九点上门,你好好挑一挑,选你最喜欢的。”
又看向贺惟:“你明天是出差吧,正好我陪宁宁。”
鹿宁不想耽误他们的工作,立刻乖巧地说:“青莲阿姨,你们忙工作要紧,我自己可以的。”
但贺青莲态度坚决,她握住鹿宁的手。
“工作永远没有家人重要,阿姨已经错过了你生命里太多重要的时刻,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个节点。”
这时,站在一旁的贺惟清了清嗓子。
“集团的事情不急,可以通过线上会议解决。”
言下之意是他不想出差,要留下来。
贺青莲斜睨了他一眼,想穿透他的内心。
贺惟理直气壮:“上次宁宁的礼服是我参考的,这次我也可以提供建议。”
他也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