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竹马是毒唯17
月色如霜，将郊外的公路照得明亮。
邬河踩下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摩擦声。
车前五十米处，一个人影静静立在道路中央。
白色短发在夜风中扬起，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红宝石般的瞳孔在黑暗里闪着妖异的光。
丧尸王。
预估等级八级。
“宁宁待在车里。”邬河解开安全带。
鹿宁摇头，打开车门：“一起。”
她现在的词汇量还不多，但表达意愿很坚决。
那双圆溜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写着“别想甩开我”。
邬河和她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跟紧我。”
两人下车。
邬河很自然地牵住鹿宁的手，十指相扣，将她护在身侧稍后的位置。
道路中央的丧尸王动了。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邬河，落在鹿宁身上。
“这是你养的人类吗？”
卫思齐开口，声音清冽，咬字清晰。
鹿宁歪头思索了一会，然后认真回答：“是养我的。”
听到她的回答，邬河的心脏像被温热的泉水浸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卫思齐的眉头一挑，自始至终都没有关注邬河，红如石榴的眼眸里只有鹿宁的身影。
“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朋友，我来接你。”
尖锐的指甲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能感受到我们脑中的共鸣吗？”
他指的是高阶丧尸之间那种天然的吸引。
在丧尸的本能里，这种吸引往往导向吞噬。
吃掉对方，吸收对方的能量，变得更强。
但他将这种勾人贪欲的吸引理解为另一种感情。
见到鹿宁的第一面，他就觉得鹿宁属于自己。
至于旁边的那个男人，他算什么东西。
“放屁！”
听到丧尸王的话，邬河额角青筋暴起，在心里爆了粗口。
从小到大，鹿宁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异性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宁宁怎么可能认识一个他毫无印象的小白脸朋友。
没有这个人。
绝对没有。
邬河察觉到丧尸王在说完话后，一股陌生的精神波动冲向鹿宁。
他立马挡了回去。
对方也是精神异能。
外面的男人果然还是太多了，宁宁年纪小，遇到诱惑是正常的，但是那群不怀好意的家伙都该死！
鹿宁察觉到邬河拉自己的手在用力，她偏头过去，看到邬河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翻涌的暗色。
她轻轻拉他的手，软声喊他：“邬河。”
“我不认识他。”
五个字，让原本汹涌起伏的情绪瞬间落地。
只要被宁宁坚定选择，邬河就有底气。
卫思齐目不转睛朝鹿宁伸出手，等待她走向自己。
脑中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他的同类，朋友，想要吃掉，融为一体。
鹿宁从邬河身后走出来了，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不，我不认识你，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为什么，我们才是同类。”
“你要是喜欢人类，我能给你找数不清的男人。”卫思齐终于将注意力转向了邬河，带着挑剔。
“我只要他。”
“他是我的恋人。”
“独一无二。”鹿宁回想邬河对自己说的话，补充一句。
“哦？”卫思齐似乎在理解恋人二字的含义。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在看不见的地方，精神触手再次探向鹿宁。
“我也可以当你的恋人。”
“不要。”鹿宁立刻拒绝，“恋人是独一无二的，你太多了。”
这句话让卫思齐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说要给我找数不清的男人。”鹿宁的逻辑很简单，“那你就不是独一无二的。”
邬河差点笑出声。
他忽然意识到，鹿宁的思维简单化，在某些时候，反而是最犀利的武器。
趁着两人对话，他的精神触手已经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
两人的等级差不多，他觉得自己能够偷袭绞杀对方。
但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触及卫思齐身体的瞬间——
“嗡。”
像无形的弦被拨动。
邬河背后的空气扭曲了。
一道黑影从那片扭曲中暴起，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光。
两个丧尸王！
邬河瞳孔骤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甚至来不及转身。
本能让他朝右侧扑倒，同时将鹿宁猛地推开。
但偷袭者的速度太快了，五指并拢，尖锐的指甲如同长剑，狠狠刺入他的左腹。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闷钝又清晰。
温热的血液飚射出来，溅在鹿宁脸上。
青白色的皮肤接触到鲜血的瞬间，那些细小的血管像活过来一样开始蠕动，贪婪地吸收着表面的血珠。
邬河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腹部，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对面的卫思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当邬河意识到第二个丧尸王在场的瞬间，他的精神触手化作突刺，意图绞杀对面的卫思齐。
这一动作让原本准备一举刺杀他的卫思贤猛地后撤，带着浑身抽搐、颅内晶核碎一半的兄长瞬移到另一座山头。
双方反应速度很快，短短几秒的时间便试探出彼此的实力。
远站山头的卫思贤和邬河对视，双方僵持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滴答，滴答。
浓稠的血液从邬河的指缝中漏出，他的腹部被丧尸王洞穿，一只手根本堵不住。
鹿宁嘴唇蠕动，发出了一声长啸。
像幼兽看着母亲死去时的哀鸣，像玻璃从万丈高楼坠落时的尖啸，像整个世界在瞬间崩塌的巨响。
她的眼球变得通红，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宁宁！”
邬河看到她的变化，瞳孔震颤，伸手只抓到鹿宁衣角的残影。
苍白的身影如同幽魂出现在对面的山头，失控的鹿宁双手握爪，掐住卫思贤的脖子，将人抡在地上。
山头发出沉闷的轰鸣，碎石滚滚滑落，掀起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