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竹马是毒唯20
精神控制·群体操控。
卫思齐的红瞳在黑暗中像两盏血灯，锁定着城墙上的每一个异能者。
八级巅峰的精神系异能，哪怕晶核受损，操控这些最高不过七级的异能者，就像操控提线木偶。
城墙上的守卫们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枪口转向同伴，炮台对准自己人。
混乱、误伤、自相残杀。
某个被控制的守卫按下了开关，城门传来沉重的机械声。
“不——！！！”冲在前线的郑国锋转头听到动静，目眦欲裂。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钢铁闸门缓缓升起，尸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这一夜的南方基地，成了人间炼狱。
另一边，卫思贤早就利用异能，进入南方基地城内，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目标很明确：异能者。
每杀一个，就挖出晶核，一部分自己吸收，一部分送去给兄长。
而卫思齐则在尸潮的簇拥下，朝着指挥中心推进。
他的等级在杀戮中缓慢提升，出现裂痕的晶核被修复，眸光的红色越来越鲜亮。
直到每一瞬间，八级巅峰的桎梏突然松散，他迈入了九级。
当黎明第一缕光照在废墟上时，卫思齐站在基地指挥中心的天台，脚下是基地首领的尸体。
南方基地，沦陷。
前来支援的高阶异能者听闻这个消息，止步于基地一百公里外。
紧急会议室，屏幕上的众人表情凝重，剩余四大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全部到场，包括人类最强者秦岳。
投影上播放着南方基地陷落的最后影像。
城门敞开，一具腐烂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上。
“南方基地，十二小时覆灭。”
情报官的声音干涩，“死亡超过八千，包括郑指挥在内的所有高级指挥层全部殉职。”
“剩余约四千人，成了丧尸的奴隶。”
“丧尸王生前身份资料已经找到，卫思齐和卫思贤，23岁。”
“城门上挂的头颅不是郑指挥，而是南方基地研究部主任，陆伟。”
“为什么是他？”
投影仪的屏幕一转，调出了陆伟的资料。
末世前，陆伟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研究员，私底下进行人口买卖，做非法人体实验。
卫思齐和卫思贤是他抓来的实验体之一。
丧尸病毒爆发后，陆伟在私人武装运送下，进入南方基地，开始所谓的丧尸病毒研究实验。
实验对象同样包括了无依无靠，为了生存将自己卖给实验室的普通人。
“卫思齐和卫思贤在研究部大楼的地下室找到陆伟，杀掉了所有实验人员，特意留下实验幸存者。”
“他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是归顺丧尸，二是作为人类死去。”
“饱受折磨的幸存者们，绝大部分选择了丧尸王。”
“但是，做出另一个选择的人，也依旧活着。”
因为卫思齐想留下他们，作为活着的尖刺，钻进人类伦理的肉中，拔不出来，还狠狠发炎。
人类亲手将人类推向丧尸身边，多么讽刺的事情。
众人看到投影仪上的东西，也明白了丧尸王想明晃晃打他们的脸。
甚至情报官能得知这么多消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丧尸王主动放出来的。
现场短暂沉默了片刻，情报官继续下一个环节，PPT翻页。
“丧尸王的行进路线也已经复原。”
地图投影上，一条红线从南方基地废墟向东回溯，经过几处被摧毁的小型聚居地，最终停在一个点上。
宁安基地。
“这里，是他们路径上唯一没有被摧毁的据点。”
“宁安基地处于山谷，一切从南方北上的丧尸都要经过此地，在我们不知道的这两年，他们为我们阻挡了很大一部分丧尸潮。”
“这也是为什么宁安基地平均等级高的原因之一。”
情报官放大卫星图像，“根据有限的情报分析，丧尸王曾在附近与人交手，并受创离开。”
“这是宁安基地的战力评估。”情报官调出另一份文件。
“小基地首领通常在四到六级，七级罕见，但从卫星捕捉的能量残留和战斗痕迹推断，宁安基地存在至少一个八级战力，且大概率不是唯一的高阶单位。”
“为什么宁安基地的普遍实力要高出这么多？”
“因为他们和丧尸生活在一起。”情报官发出一张卫星照片，画质模糊但处处彰显诡异。
会议室再次沉默。
“所以，你是说，宁安基地的异能者和丧尸不仅生活在一起，而且他们还实力强悍。”有人缓慢组织语言，让自己接受听起来很荒诞的事实。
“是。”情报官说。
“基地首领是谁？”
“一位名叫邬河的男性，前军人。”情报官顿了顿，“他的档案刚刚解密，末世爆发前隶属特种侦察部队，丧尸爆发后三个月离队失踪，原因标注为寻找亲友。”
投影上出现一张证件照。
年轻的军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还有其他家人吗？”华东基地指挥官问。
“父母健在，目前在华北基地”情报官看向主位的华北基地总指挥，秦风。
秦风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邬河的母亲，是我恩师的独生女，他父亲是我多年的好友。”
“秦指挥，你早知道他的存在？”
“不。”秦风摇头，“我只知道他两年前离开基地，说是要去南方找他的爱人，之后音讯全无，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他看向邬河的证件照，眼神复杂：“现在看来，他不仅活着，还建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据点。”
“不可思议到与丧尸共居。”西南指挥官语气尖锐。
“秦风，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收留，而是建立了一套跨物种的社会体系，如果扩散开来，人类与丧尸的界限将被彻底模糊。”
“所以你的建议是？”秦风抬眼。
“接触，评估，控制。”西南指挥官一字一顿，“如果他们愿意合作，交出丧尸控制技术，并接受监管，可以接纳，如果他们拒绝……”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不能这么做。”从会议开始一直沉默的秦岳开口了。
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传达到众人耳中：“他们之所以远离人群，就是因为知道人类不会接受他们和丧尸生活。”
“如今逼迫他们，正好论证了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而且之前也说了，宁安基地包括丧尸，最差都有六级。”
“他们能守住南方的防线，说明他们的立场是人类这边。”
“为什么要去冒犯一群强者，而不是合作。”
“说得对。”华东基地的指挥官同意。
西北的老指挥官也缓缓开口，“诸位，我们现在面临两个丧尸王的威胁，它们在清扫周边所有人类据点，而宁安基地，是唯一一个能让它们吃亏的地方。”
他环视众人：“与其想着控制他们，不如想想，怎么把他们变成盟友，变成挡在丧尸王北上的第一道墙。”
“而且，除了南方基地，我们自己也在研究丧尸疫苗的存在，为何不把最近的成果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