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许若涵的猜想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林沐阳手下那位刚刚登场的“凤凰天女”金发少女，除了拥有不逊于精灵公主莉莉娅的绝美容颜与尊贵气质外，竟也蕴含着如此恐怖、如此霸道、如此超越常理的强悍实力！
仅仅是一个挥手，一个意念。对手那声势浩大、足以让同级别强者严阵以待的、由四十五枚浓缩火球构成的毁灭弹幕，就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能激起。
而释放这恐怖攻击的地精大法师本身，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内而外地被同一种金色火焰点燃，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彻底焚烧净化，从物质到能量，从形体到气息，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擂台上存在过。
整个比武台，此刻除了那位静静站立、裙袂微扬、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的少女凤翎之外，再无他物。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能量残留，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干净得令人心头发毛。
要知道，那地精大法师，本身就是专精火焰魔法的顶级召唤物，拥有SS级天赋“多重施法”，其对火焰伤害的天然抗性、对火元素的掌控力，远超寻常火系职业者。可即便如此，在那位凤凰天女的金色火焰面前，它就像一只扑向烈火的飞蛾，所有的防御、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力量，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一幕，让原本信心十足、期待用自己王牌给林沐阳一个下马威的天海市召唤师王敬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召唤符文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通过灵魂链接，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地精大法师在湮灭前传递回来的最后感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与绝望！
仿佛它面对的并非某种强大的火焰，而是火焰这个概念本身的主宰，是万火之源，是焚尽一切的终焉！它那点操控火焰的能力，在那位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烈日，溪流之于瀚海，完全不是一个维度、一个层次的力量！
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随即，整个足以容纳十五万人的巨型武道馆，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尖叫声、呐喊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几乎要掀翻场馆穹顶的恐怖声浪！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秒杀！又是秒杀！”
“那是什么火焰？！金色的！连火球都能烧掉？！”
“地精法师连渣都没剩下！太恐怖了！”
“凤凰！这就是凤凰的力量吗？焚尽万物？！”
“林沐阳！林沐阳！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凤凰天女！请收下我的膝盖！”
无数观众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色涨红，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之前精灵公主莉莉娅的强势表现已经让他们震惊，但眼前这位“凤凰天女”展现出的，是一种更加直观、更加霸道、更加触及力量本质的碾压！那种挥手间强敌灰飞烟灭的从容与绝对力量，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点燃了最原始的、对强大与神秘的崇拜之火。
观众席上，顾小雨兴奋地拽着旁边堂兄的袖子，小脸通红：“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林沐阳不简单！我姐的准备是对的！凤凰天女啊！太帅了！”
而她身边那些原本对林沐阳不以为然的顾家小辈们，此刻早已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之前那些质疑的话语仿佛变成了无形的巴掌，抽在他们自己脸上。
赵凯混在普通观众席中，看着擂台上那道金色的身影，又看了看选手席上始终平静如水的林沐阳，心中最后一丝因惨败而产生的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后怕。他无比庆幸，当初在中南市，林沐阳或者说他身边那位精灵牧师，真的只是随手教训了他一下。
主办方席位上，三位镇国级强者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老夫以为这年轻人的其他召唤物，即便厉害，能有一两个达到那精灵牧师的水准已是侥天之幸。”剑圣柳擎天抚着雪白的长须，锐利如剑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刚刚收敛气息、平静返回选手席的凤翎，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没想到这‘凤凰天女’一出，其展现出的力量层级，对火焰本源的掌控已然隐隐触及法则领域！这绝非寻常百级存在能够拥有的威能！此女天赋，恐怕犹在那精灵牧师之上！”
周文渊沉声道：“凤凰天女……古籍残卷中确有零星记载，言其乃火焰至尊，司掌毁灭与新生，其焰非凡火，可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不谐。今日一见，方知古籍不虚！不，是犹有过之！那金色火焰……连纯粹的火元素能量攻击都能‘焚烧’、‘净化’、‘吸收’，简直闻所未闻！这林沐阳小子，究竟是从何处召唤来这等存在？”
两位老牌镇国，见识广博，一生历经无数恶战，见过各种奇异种族和强大天赋，但“凤凰天女”这等只存在于传说和禁忌知识中的存在真正现身，依旧让他们心神震动，感慨万千。
而三人之中，最为震惊，甚至感到一丝颠覆认知的，却是那位年轻的镇国级召唤师许若涵。
她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那双清澈如寒潭、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波澜。
“这名凤凰天女……其天赋潜力，绝对达到了SSS级，甚至可能因为种族特性，在某些方面更有超越。”许若涵心中飞速分析，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谬和难以置信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是夏国唯一一位SSS级召唤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召唤出高天赋召唤物的难度有多大！她自己拥有SSS级天赋“天使亲和”，对召唤天使类生物有巨大加成，但即便如此，从转职到现在，召唤了超过二十位天使，其中达到SSS级天赋的，也仅有三位！这已经是惊世骇俗的概率了。
而林沐阳呢？根据公开情报，他转职才一个多月，目前召唤的少女数量，算上这位凤凰天女，也不过八位！在这短短时间内，在这区区八次召唤中，竟然就出现了两位天赋潜力明显达到SSS级的存在？这概率，已经高到违背常识，高到让幸运这个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个SSS级……或许，可以勉强用‘天赋异禀’、‘气运逆天’来解释，历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短时间内召唤出双SSS级召唤物的幸运儿。”许若涵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但他绝不可能……不，是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拥有第三个SSS级天赋的召唤物了。”
这是基于概率学和无数召唤师历史数据得出的理性判断。她内心倾向于相信这一点。
然而，亲眼目睹了精灵公主莉莉娅和凤凰天女凤翎那完全超出等级限制、近乎碾压一切的恐怖表现后，这位以理智和冷静著称的天才召唤师，内心深处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
她和外界绝大多数人的推测一样，原本认为林沐阳自身拥有SSS级召唤师天赋，而他召唤的精灵牧师也恰好是SSS级，两者叠加，才造就了市赛上那惊人的一幕。这个解释虽然惊人，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但现在，凤凰天女的出现，以及她展现出的、某种意义比精灵牧师更触及力量本源的恐怖能力，让许若涵产生了怀疑。
光是“召唤师SSS级+召唤物SSS级”的组合，真的能支撑起如此夸张的越级碾压吗？对手可是超过百级、拥有强大天赋和装备的资深召唤师的主力召唤物！
等级压制带来的基础属性差距是实打实的。可林沐阳的这两位少女，解决战斗的方式都太过轻松，太过超规格了。那感觉，不像是强大，更像是维度的不同。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想法，如同破土的嫩芽，在许若涵严谨的思维中顽强地钻了出来，“林沐阳自身的召唤师天赋，并不止是SSS级？而是超越SSS级的存在？”
“而他召唤的这些少女之所以如此强大，并非单纯因为她们自身天赋高，更可能是因为林沐阳赋予她们的增益，高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程度？高到足以让A级、S级天赋的召唤物，也发挥出SSS级，甚至更强的实战效果？”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许若涵的思绪。虽然全蓝星有记录以来，从未公开出现过超越SSS级的天赋，所有理论和认知都将SSS级视为天赋的顶点。但未曾出现就等于不存在吗？宇宙如此浩瀚，诸天万界神秘莫测，人类对自身、对转职体系的认知，真的就已经到头了吗？
如果……如果林沐阳的天赋真的超越了SSS级……
许若涵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丝，看向选手席上那个黑发少年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交织着震撼、探究、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以及隐隐的悸动。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类天赋体系的认知将被彻底打破！意味着林沐阳的成长潜力，将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无底洞！意味着他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将远超历史上任何一位天才，包括她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召唤师！召唤师这个职业的强大，在于其成长的上限几乎只受限于召唤物的数量、质量以及召唤师自身的辅助能力。一个顶级天赋的召唤师，本身就是一支军队，一个移动的战略要塞！
许若涵忍不住开始推想：以林沐阳目前表现出的潜力和成长速度，或许当他达到150级左右，他和他麾下的少女们联手，就足以正面抗衡全球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强者了！
若是等他真正成长起来，等级提升，召唤更多的强大少女，十几位、几十位顶尖战力汇聚一人之手……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届时，恐怕他一人带领的美少女军团，就足以覆灭像樱花国、泡菜国这类顶级强者数量有限的地区性强国！毫不夸张地说，夏国拥有了林沐阳，就等同于在未来拥有了一支由数十位“镇国级”战力组成的超级战略力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安全、顺利地成长起来。这也让许若涵更加理解了为何柳擎天和周文渊会主动前来坐镇，夏国高层会如此不惜代价地保护他。林沐阳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天才，而是关乎国运兴衰的国宝与未来！
“必须确保他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许若涵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同时，她对林沐阳接下来可能派出的其他召唤物，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期待。
“如果……如果他召唤的其他少女，也拥有不逊色太多的实力……那我的猜测，恐怕就接近事实了。”她暗暗想道。
擂台上的战斗，对于林沐阳和刚刚返回的凤翎而言，似乎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理所当然的热身。凤翎回到林沐阳身边，微微颔首，林沐阳则给了她一个赞许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种平淡的反应，与全场沸腾的震撼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凸显出一种深不可测的底气。
然而，这一战的影响正在迅速发酵。网络上，之前那些信誓旦旦分析“林沐阳只有精灵牧师能打”、“省赛必现原形”的所谓“大神”、“分析师”们，集体失声，评论区迅速被嘲讽和打脸的言论淹没。黑市盘口更是哀鸿遍野！
无数抱着侥幸心理，押注林沐阳今天胜场不会超过5场，认为他精灵牧师用完后就无力为继的赌徒，此刻面如死灰，他们投下的巨额资金，随着凤凰天女那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彻底化为了泡影。论坛上瞬间冒出无数“天台见”、“倾家荡产”的哭诉帖，但这些喧嚣与林沐阳又有何干系？
比赛仍在继续，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震惊或破产而停下。
接下来的第五场、第六场比赛，林沐阳依旧派出了凤翎。
见识过“净世之炎”那焚尽一切的恐怖威能后，接下来的两位对手非常识趣，直接派出了自己手下相对较弱的召唤物上场，几乎是放弃治疗式地应对。
结果毫无悬念，凤翎甚至无需动用“净世之炎”的真正威力，只是释放出一些普通的、但经过她本源强化的凤凰火焰，便将对手轻易击溃，同样赢得干净利落。这让不少人心中疑惑更甚：林沐阳似乎完全没有隐藏实力、保留王牌的打算？他就这么自信，剩下的其他少女，也足以应付任何强敌吗？
要知道，他的第七场比赛，即将对阵的，是同组另一位保持全胜的强者——来自清河市的冠军，“凶兽召唤师”王阎章！
在这之前，王阎章同样取得了六战全胜的辉煌战绩。而且，与林沐阳早早亮出精灵牧师和凤凰天女不同，王阎章的战斗风格更加诡谲多变，他至今尚未派出自己麾下公认最强的几头传说级凶兽，显然是在有意识地保存实力，观察对手，并为最关键的战斗做准备。
此刻，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王阎章，就坐在林沐阳斜后方的选手席上。他周围环绕着七八头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凶戾狂暴气息的猛兽幻影，低沉的兽吼与腥风让人不寒而栗。他阴冷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林沐阳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呵呵……”王阎章心中盘算，“如果这小子把凤凰天女这留到最后对付我，凭借她那诡异的火焰，我还真得暂避锋芒，甚至考虑直接认输一场，保存主力……毕竟那火焰太克制血肉之躯和能量体了。”
“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托大，早早地就把这王牌用了三次，按照规定已无法再对我使用！”王阎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狠色，“没有凤凰天女，他那精灵牧师也已用满次数……剩下的，不过是些没露过面的小姑娘罢了。就算再强，还能强过我的‘地狱三头犬’和‘雷霆蜥蜴王’？”
他为自己精准的战术预判感到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击败这位风头正劲的天才，为自己、为清河市正名的场景。
终于，在无数观众愈发高涨的期待中，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第二组，第七场！”
“中南市林沐阳，对战清河市王阎章！”
“请双方选手，提交本场出战召唤物信息！”
声浪再次攀上一个高峰！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林沐阳在本轮小组赛遇到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强敌，也是检验他第三位召唤物成色的关键一战！
黑市盘口上，林沐阳这场获胜的赔率，竟然再次悄悄攀升。显然，即便见识了凤凰天女的恐怖，依然有大量赌徒和“专家”认为，林沐阳不可能连续拥有三位顶级战力的召唤物，面对有备而来、实力深不可测的王阎章，他很可能会迎来省赛首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林沐阳神色依旧平静。他转过头，看向安静坐在自己另一侧，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的紫发少女。
林沐阳伸手，轻轻揉了揉暗夜精灵塞拉菲娜那柔顺的紫色长发，触感微凉。
“塞拉菲娜，”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这一场，你去。打完这场，下一场让妲己上。”
暗夜精灵少女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望向林沐阳，眼中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寒，以及一丝被点名的、微不可察的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