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选坐骑的少女们
当林沐阳带着汉萨·巴米，以及那七头气息沉凝、龙威犹在的双翼巨龙，如同散步归来般，从那片破碎的空间裂隙中悠然踏出时，整个鳄鲨岛上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停了，浪也仿佛静了。
时间仿佛被冻结，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前一秒还在激烈交锋、能量碰撞轰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能量残余的嗡鸣和海浪拍打礁石的背景音。所有人的动作、表情，乃至呼吸，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若涵身后，那几位刚刚还气势如虹、准备大杀四方的高阶天使，齐齐停下了动作，圣焰巨剑悬在半空，惩戒光矢的光芒逐渐暗淡，就连那空灵的竖琴声也曳然而止。她们美丽而圣洁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和惊愕的神色，齐齐望向那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的黑衣青年，以及……他身后那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组合。
时语干枯的手指还保持着虚握的施法姿态，但那束缚伊夫·马丁的空间枷锁早已因为主人的心神剧震而消散无形。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能洞悉空间奥秘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看到了林沐阳的安然无恙，看到了汉萨·巴米那复杂而带着敬畏的神情，更看到了那七头本该是汉萨·巴米最强依仗、此刻却异常“乖巧”地悬浮在林沐阳阵营后方的双翼巨龙……这是什么情况？谈判？和解？还是某种更匪夷所思的局面？
心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他一向以冷静和理智著称，但眼前这一幕，也让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宕机。他强大的精神力下意识地扫过，试图感知那片破碎空间内残留的气息，试图寻找其他十一位强者的踪迹……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虚无，以及淡淡的、属于不同强者的、正在迅速消散的能量与灵魂湮灭后的余烬。这个发现，让他背脊瞬间爬上一股寒意。
而与他们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九名原本气势汹汹、胜券在握的围攻者。
“惑心妖姬”玛丽安脸上的妩媚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疑、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手中那串散发着七彩光晕的【七色庇护念珠】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她看着林沐阳，又看了看垂手而立、神色间甚至带着一丝恭敬的汉萨·巴米，再看了看林沐阳身后那群巧笑倩兮、毫发无伤的绝色少女，最后目光落在那七头巨龙身上……饶是她见多识广，心智过人，此刻大脑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是说好的十二对一，十拿九稳吗？
不是说好汉萨·巴米亲自带队，七龙齐出，镇压一切吗？
这才过去多久？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
人呢？斯拉克呢？布洛克呢？那十一位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顶级强者，都去哪儿了？度假去了吗？
而且汉萨·巴米这老东西，平时眼高于顶，鼻孔朝天，什么时候对人露出过这种……近乎顺从的表情？还有他的龙！那七头桀骜不驯、除了汉萨·巴米谁也不服的纯血巨龙，现在怎么跟七只被驯服的大蜥蜴似的，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连个响鼻都不敢打？
一个荒诞却又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那小子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十一个人全干掉了？还顺手把汉萨·巴米给说服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十二个镇国级！不是十二棵大白菜！就算站着不动让他杀，十分钟也杀不完！更别提还有七头巨龙助阵！
难道是灵魂契约？玛丽安不愧是精神系大师，思维转得极快。她瞬间想到了这次行动预备的后手之一——那份特制的灵魂契约卷轴。难道汉萨·巴米动用卷轴，成功让林沐阳签订了契约，归顺了？所以现在是一家人了？
可是如果是林沐阳被契约控制，为什么是林沐阳走在前面，神态自若？而汉萨·巴米跟在侧后方，表情复杂？而且，其他人呢？签契约也不用把其他人都签没了吧？
玛丽安心念电转，脸色变幻不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应对这完全超出预料的局面。
那精灵射手、冰霜老法师、两名近战壮汉、阴影中的刺客，以及另外几位辅助或控制型的强者，此刻也都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茫然。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指着前方，身上的能量光芒还未完全熄灭，但攻击的欲望早已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冲得烟消云散。打？打谁？怎么打？汉萨·巴米大人看起来好像是自己人了？那我们还围着夏国这三个人干嘛？
而被抛弃在战场边缘、差点被空间枷锁困死的伊夫·马丁，此刻更是傻了眼。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看看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又看看林沐阳，再看看汉萨·巴米，最后目光落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上。我……我创造的空间从里面被打碎了？这得是什么样的力量？而且巴米大人他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诡异到极致的寂静中，林沐阳的声音响起了，平静，淡然，仿佛只是随口问候。
“哦？外面还挺热闹。”他目光扫过全场，在许若涵三人身上微微停顿，轻轻颔首：“许前辈，没事了，诸位可以先回去了。”
这随意的语气，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紧张对峙的双方可以散场回家了。
许若涵听到林沐阳的声音，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绝美的容颜上担忧之色稍缓，但眼中的疑惑却更深了。她深吸一口气，玉手轻挥，身后八位天使收敛了战斗姿态，但依旧保持着警戒。她美眸凝视着林沐阳，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气氛古怪的组合，忍不住问道：“林沐阳，你……没事吧？汉萨·巴米阁下这是……？还有，其他人呢？”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所有人的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沐阳，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沐阳闻言，目光平静地再次扫过玛丽安等九名如临大敌的围攻者，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清晰地说道：
“当然是死了。”
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玛丽安、伊夫·马丁等九名围攻者的心口，让他们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也像两块巨石，投入了许若涵、时语、心弦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死了？全死了？十一个顶级强者，包括斯拉克、布洛克那样的存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玛丽安失声惊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恐惧而有些变形：“这才多久？十分钟！十分钟怎么可能……汉萨阁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拉克他们呢？布洛克呢？‘水晶夫人’呢？他们人在哪里？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隐匿了？”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看向汉萨·巴米，希望从这位“自己人”口中得到不同的答案，哪怕只是一个谎言，一个借口。
然而，汉萨·巴米只是缓缓抬起了头，那张络腮胡须覆盖的粗犷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无奈、苦涩，以及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敬畏。他没有看玛丽安，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用一种干涩而沉重的语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玛丽安……别问了。他们……都死了。我亲眼所见。”
轰！
汉萨·巴米亲口的证实，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敌对者的脑海中炸开！
玛丽安娇躯一颤，踉跄后退了半步，手中的【七色庇护念珠】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她妩媚的脸庞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其他八名围攻者，更是如遭雷击，有的瞳孔放大，满脸骇然；有的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有的武器“哐当”一声脱手坠落，都恍然未觉。
死了……真的全死了……
那个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手到擒来的夏国年轻人，在短短十分钟内，在封闭的独立空间里，以一己之力，将十二名全球顶级的围杀者，屠戮一空，只留下一个汉萨·巴米，看情形还似乎被收服了？
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或匪夷所思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颠覆认知、挑战世界观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中缓过神来，更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林沐阳身后，那些绝美的少女们，似乎完全没把眼前凝重的气氛当回事，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讨论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却像一把把重锤，敲在玛丽安等人脆弱的心灵上。
精灵公主莉莉娅翠绿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指着汉萨·巴米身后一头通体翠绿、鳞片如同翡翠雕琢、生机勃勃的森林巨龙，雀跃道：“沐阳哥哥！我想要那头绿色的！木元素的巨龙！感觉好有生命力，骑起来一定很舒服！”
魅魔少女艾拉贝丝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带着促狭：“莉莉娅妹妹，在蓝星的一些文化里，绿色好像有某种特别的含义哦？你确定要选这头吗？”
塞拉菲娜目光清冷，落在了一头体型修长、通体覆盖着冰蓝色晶莹鳞片、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霜巨龙身上，淡紫色的眸子里难得露出一丝喜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那头蓝色的冰龙。”
九尾狐少女苏妲己则是对一头体型相对娇小一些、但浑身缠绕着银白色电弧、噼啪作响、显得异常神骏的雷龙产生了兴趣，九条毛茸茸的狐尾轻轻摇曳，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头白色的电龙，好好看呀，感觉速度会很快呢~”
爱丽丝猩红的眸子扫过剩下的几头巨龙，似乎兴趣缺缺，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阎罗少女鬼婠婠侧坐在她那柄巨大的黑色镰刀上，晃荡着小腿，看着姐妹们兴奋的样子，抿嘴轻笑：“不过是几头大蜥蜴而已，看把你们高兴的。”
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这片死寂的海域上空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许若涵、时语、心弦三人再次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这些丫头在说什么？分配巨龙？还挑挑拣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玛丽安等人更是彻底傻眼了。分配巨龙？她们把汉萨·巴米视若性命、珍若至宝的纯血巨龙，当成什么了？超市货架上的玩具吗？还带这么讨论颜色和属性的？
然后，她们就看到，林沐阳像是听到了少女们的话，微微侧身，用平淡得不带丝毫情绪的目光，看了一眼垂手而立的汉萨·巴米，用吩咐自家仆从般的随意口吻说道：
“听到了吗？按她们说的，把你那几头巨龙的控制权，暂时移交一部分给她们。让她们熟悉熟悉。”
汉萨·巴米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无奈，还夹杂着一丝认命般的颓然。他想起了那份刚刚签订、以他灵魂为抵押的契约内容……他，汉萨·巴米，美帝国的传奇巨龙召唤师，从今往后，将无条件服从林沐阳的一切命令，并且，林沐阳麾下的这些少女，地位等同于林沐阳本人，她们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反抗？违约？灵魂湮灭的惩罚，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不敢有。
为了活命，为了家族……他必须忍受这一切。哪怕是将自己苦心培养、视若伙伴的巨龙，像礼物一样交给一群少女“玩耍”。
“是……主人。”汉萨·巴米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抬起了那双曾缔结过无数龙族契约、指挥过巨龙征战四方的手。
随着他晦涩而古老的龙语咒文和复杂的手势，一道道颜色各异、代表着不同属性契约的光芒，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丝线，分别连接向他身后的七头巨龙。
那七头原本静静悬浮、只是用威严龙目静静看着一切的纯血巨龙，在契约光芒触及的瞬间，庞大的身躯都微微颤动了一下，龙目中闪过不甘、挣扎，但在汉萨·巴米灵魂深处传来的、不容违背的强制性命令下，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声低沉而顺从的龙吟。
随即，汉萨·巴米手势一变，那些连接着他与巨龙的契约光芒，分出了数缕，如同轻盈的光带，飘向了林沐阳身后的莉莉娅、塞拉菲娜、苏妲己等几位点了名的少女。
少女们好奇地伸出手，触碰那些光带。光带如同有灵性般，缠绕上她们的指尖、手腕，然后悄然没入她们体内。一种奇妙的联系，在她们与对应的巨龙之间建立起来。虽然只是临时的、浅层的控制权限，远不如汉萨·巴米与巨龙之间的灵魂契约深刻，但也足以让她们在一定时间内，如同真正的龙骑士一般，指挥、驾驭这些庞然大物了。
“哇！真的可以！”莉莉娅最先感受到与那头翠绿森林巨龙的心灵链接，虽然微弱，但清晰存在。她兴奋地小脸通红，迫不及待地扇动背后薄如蝉翼的精灵之翼，轻盈地飞向了那头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森林巨龙。
森林巨龙翡翠般的龙目看了一眼这个兴奋的精灵小不点，鼻孔里喷出两股带着草木清香的绿色气息，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微微低伏下修长的脖颈，任由莉莉娅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落在了它宽阔如平台般的背脊上。
塞拉菲娜动作优雅，如同月下仙子，飘然落在那头冰蓝色巨龙布满菱形冰晶的背脊上，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新奇，伸出素白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冷光滑的龙鳞。
苏妲己则是如同九尾天狐般，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那头白色雷龙的头顶，九条狐尾轻轻扫过雷龙头顶的犄角，引得雷龙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串细小的电火花，却也没有将她甩下去。
其他几位少女，包括对巨龙不太感冒的爱丽丝和鬼婠婠，也都好奇地尝试着与分配给自己的巨龙建立沟通，或飞上龙背，或近距离观察，玩得不亦乐乎。
一时之间，鳄鲨岛上空出现了极其诡异又颇具冲击力的一幕：
一边，是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极点的对峙双方——许若涵三人与八位天使严阵以待，玛丽安等九名强者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另一边，却是画风迥异的“游乐场”——几位绝美少女骑着或站在体型庞大的双翼巨龙背上，兴奋地尝试着驾驭这些传说中的生物，清脆的笑声与低沉的龙吟交织在一起，冲淡了空气中的杀伐之气。
而作为这一切核心的林沐阳，只是平静地悬浮在半空，仿佛眼前这荒诞而又震撼的场景，与他毫无关系。汉萨·巴米则像是个尽职尽责的驯兽师兼管家，垂手立在林沐阳侧后方，看着自己珍若性命的巨龙被少女们瓜分，脸上表情复杂难明。
玛丽安等人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看着在巨龙背上嬉笑的少女们，看着垂手而立的汉萨·巴米，再看看平静得可怕的林沐阳，最后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
荒谬！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许若涵、时语、心弦三人，此刻也是久久无言。眼前这超展开的剧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林沐阳……不仅活着出来了，还疑似干掉了十一个围攻者，并且……把最后那个最棘手的汉萨·巴米，连同他的七头巨龙，都给“收编”了？看这架势，连巨龙的控制权都分给手下少女们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