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怀疑自己在做梦的嘉丽雅
很快，林沐阳便带着众女离开了主楼大厅。那位刚刚被召唤而来、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嘉丽雅，几乎是不自觉地紧紧跟在了他的身侧。除了林沐阳这个将她召唤而来的、似乎能带给她一丝莫名安心感的源头外，她对周围簇拥着的、气息或圣洁、或妩媚、或幽冷、或炽热的其他少女们，依然保持着明显的距离感和不信任。
尽管刚刚那位热情得过分的精灵少女信誓旦旦地告诉她，只要跟着林沐阳去刷怪，就能获得所谓的经验值，从而“嗖嗖地”飞速升级变强，但在嘉丽雅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这种近乎天上掉馅饼、不劳而获式的力量提升途径，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力量，从来都是需要付出汗水、智慧、甚至鲜血与危险才能换取的。她过往的经历，无一不在印证着这一点。
一行人穿过园林内蜿蜒的回廊，走过横跨在清澈溪流上的拱桥，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园林西北角、相对开阔平整的广场区域。这片广场以灰白色的平整石材铺就，面积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周围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和低矮的观赏性灌木丛，视野开阔。这里，是园林设计之初，林沐阳特意吩咐建造师们预留出的、专门用于安全开启秘境传送门的场所。
广场的边缘，每隔一段距离，便竖立着一根铭刻着复杂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颜色各异的魔法宝石，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不同属性的魔力微光。这些石柱共同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广场的、多重复合型防御与稳定结界。主要是为了防止在开启某些高能量、不稳定的秘境入口时，可能出现的空间乱流、能量暴走或意外召唤出的魔物对园林内部环境造成破坏。虽然以林沐阳现在的控制力，这种意外几乎不可能发生，但本着“有备无患、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他还是让那些结界大师们布置了下来。
拥有这样一处功能齐全、安全可靠的专属秘境启动平台，确实带来了许多便利。至少，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每次都得跑到野外去找地方，还得担心被无关人等打扰或窥视。
“有了自己的地盘，确实方便很多。”林沐阳环顾了一下这处专属于他的刷本广场，心中满意。当然，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园林的日常运转，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虽然永恒园内可以做到大部分自给自足，但许多现代化的生活用品、特殊的魔法材料、以及一些享受型的物资，还是需要定期从中南市采购补充。
好在，现代社会的冷冻、仓储和空间储物技术已经相当发达。只需要定期进行大规模采购，就足以满足园林内数十人很长时间的生活所需。更何况，在食物方面，有天使女仆艾琳娜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能凭空创造出富含生命能量的顶级食材。因此，永恒园的实际对外依存度并不高，即使与外界断绝联系半年，也完全能够维持正常运转，甚至生活水准都不会有太大下降。
很快，林沐阳从储物戒指中随手取出了三张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卷轴。他略微感知了一下，选中了一张等级适中、环境相对温和、怪物经验值也比较可观的80级史诗级秘境卷轴——【幽影森林】。
他撕开卷轴的封印，将其平铺在广场中央刻画好的引导魔法阵上。下一刻，卷轴无风自燃，化作点点幽蓝色的光屑。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空间能量从魔法阵中心喷涌而出，伴随着刺目的、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光芒，迅速在广场上空勾勒、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不断向内坍缩的暗红色漩涡！漩涡边缘，隐约可见扭曲的树木阴影和闪烁的幽绿鬼火，浓烈的死亡与阴影气息伴随着史诗级秘境特有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这血红色的光芒和恐怖的气息一出现，站在林沐阳身后的嘉丽雅，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娇小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同炸毛的猫咪！她握着苍白骨木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自己森白色法袍的衣角。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危险的本能预警！这血光，这气息……比她曾经遭遇过的、最凶险的亡灵区域，似乎还要诡异和危险数倍！里面潜藏的东西，绝对能轻易撕碎现在的她！
“走吧。”林沐阳对身后众女招呼了一声，率先迈步，身影毫无迟疑地没入了那不断旋转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漩涡之中。莉莉娅、艾拉贝丝、鬼婠婠、凤翎、敖清颜等少女也纷纷跟上，她们的神色轻松，甚至带着些许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前方不是危险的秘境，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林沐阳一只脚已经踏入漩涡，却发现嘉丽雅依旧僵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秘境入口，小脸上写满了挣扎与迟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进来吧。关于秘境的基本情况，莉莉娅刚刚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
“可……可你们没告诉我，这秘境里面……会这么危险！”嘉丽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眼神中的惊惧难以完全掩盖。那血光中蕴含的恶意和死亡气息是如此浓郁，让她这个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死灵法师都感到心悸。“里面的魔物是不是非常强大？强大到以我现在的力量，进去就是送死？”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里面的魔物的确很强，随便一头精英怪，恐怕都能轻易解决掉你召唤的所有骷髅。”林沐阳没有否认，而是坦然承认，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是，对于我们来说，那些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手清理的杂兵罢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嘉丽雅那双因为震惊和怀疑而睁大的冰蓝色眼眸，缓缓说道：“你很快就会成长起来，变得和我们一样强。甚至，超越你曾经的自己。”
嘉丽雅抿紧了淡粉色的嘴唇。林沐阳的话听起来很诱人，很美好，但这恰恰是她最无法相信的地方。她的价值观，她十多年挣扎求存的经历，都在疯狂地警告她：这世上，绝没有凭空掉下来的馅饼！力量，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如此快速地获得！她曾经为了提升一点精神力，需要在阴冷潮湿的墓穴中枯坐冥想数日；为了掌握一个新的死灵法术，需要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反复试验、揣摩；为了获得一具合适的、蕴含较强死亡能量的尸体作为材料，她需要小心翼翼地潜入危险的古战场或瘟疫区，与看守的魔物、或其他觊觎者周旋甚至搏杀……每一步，都伴随着汗水、风险，甚至死亡阴影。
现在，这个陌生的男人，却告诉她，只要跟着进去“看”别人打打怪，她就能飞速变强，甚至达到他们这些怪物的层次？
荒谬！可笑！这一定是什么陷阱！或者，是他们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先给自己画一张不可能实现的大饼？
要不是……她在原来的世界，日子确实过得毫不平静。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高举着圣光或自然旗帜的猎人和法师公会成员，总是如附骨之蛆般追踪着她。她明明没有主动伤害过无辜的人，她只是想要一片安静的、能够研究死灵法术、不用时刻担心被追杀的栖身之地。她猎杀魔兽，收集材料，偶尔与一些同样生活在阴影中的存在进行交易，用自己制作的骨器或药剂换取生活必需品。她甚至尽量远离人烟稠密的城镇。
然而，死灵法师的身份，就是原罪。那萦绕不散的死亡气息，对尸体的亵渎，对亡灵生物的操控，在绝大多数正常人眼中，就是邪恶与不祥的化身。每次不得已进入城镇购买必需品，或是行踪意外暴露，都会招来无穷无尽的追杀。猎人们想要用她的头颅换取赏金和名誉；法师们想要净化她这个亵渎生命的异端；甚至连一些普通的村民，在恐慌和谣言的驱使下，也会拿起草叉和火把……
她不想杀人，但为了自保，她不得不让成百上千的骷髅站起来，用骨刃和死亡魔法，将那些被贪婪、偏见或恐惧驱使而来的“正义之士”埋葬。然后，她不得不再次迁徙，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躲藏与警惕的循环。而新的地方，往往又有新的、闻讯而来的猎手……周而复始，永无宁日。她就像一只永远无法停歇的幽灵，在生者的敌意与死亡的阴影间徘徊。
“如果……如果这个蓝星，真的像这个林沐阳所说的一样，那么安全的话……”嘉丽雅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如果我能一直留在这里，不回去……”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美轮美奂的园林景致。精致的亭台楼阁掩映在奇花异木之间，清澈的流水潺潺，魔法结界带来的宁静与安全感是她在原世界从未体验过的。这里足够清净，贴近自然，又有完善的、远超她想象的生活设施。如果能一直住在这里，不必担心追杀，不必东躲西藏，那该是多么……奢侈的梦想？
而且，她观察到，林沐阳身边的其他少女们，虽然气质各异，有的清冷，有的妩媚，有的神秘，但她们之间相处似乎颇为融洽，看向彼此和林沐阳的眼神中，大多带着真诚的亲近与信赖。最重要的是，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她很少在自己或原世界同类身上看到的、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愉悦。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对现状感到满足的神情。
如果，跟随林沐阳在这里生活，真的能像她们一样……
“也许可以试试看？”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难以遏制。哪怕前方可能是陷阱，是另一场利用，但相比于原世界那永无止境的追杀和孤独，这里至少看起来像是一个家。而且，林沐阳身上那种奇特的、让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和信任的气息，也让她心中的天平微微倾斜。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亡。而她，早已习惯了与死亡为伴。
“那就试试看吧。”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仿佛对自己说道。然后，她不再犹豫，握紧了手中的骨木法杖，强迫自己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跟在林沐阳身后，一步踏入了那散发着不祥血光与浓烈死亡气息的暗红色漩涡之中。
熟悉的失重与空间变换感传来。
下一刻，嘉丽雅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光线昏暗、气氛阴森的古老森林之中。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只留下斑驳陆离的惨淡月光透过缝隙洒下。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潮湿泥土和一种更阴冷的、属于亡灵生物特有的淡淡腐臭与灵魂躁动气息。四周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黑暗的角落中窥视。
危险！极度的危险！嘉丽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预警。她能感觉到，阴影中潜伏着大量等级远超她目前状态的亡灵生物——腐烂的行尸、飘荡的幽魂、潜伏的阴影猎手、甚至可能有更强大的亡灵领主！随便一个，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然而，还没等她的恐惧完全蔓延开，前方的林沐阳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数个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恐怖规则力量的光环，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嘉丽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亡灵魔物，它们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掐住，瞬间萎靡、衰弱了下去！移动变得迟缓，嘶吼变得无力，就连那充满恶意的“注视”，都仿佛被强行模糊、隔绝！
紧接着，林沐阳身边的少女们动了。
艾拉贝丝背后蝠翼舒展，魅影般闪入阴影，所过之处，暗影之刃无声划过，成片的行尸和幽魂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消散。
凤翎甚至没有变身，只是指尖轻弹，几点金红色的火星飘出，落在远处几头体型庞大的、散发着腐烂恶臭的瘟疫憎恶身上。那火星看似微弱，却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将憎恶庞大的身躯点燃，在短短两三秒内，就将它们焚烧成了连灰烬都不剩的虚无！
莉莉娅站在原地，权杖轻点，柔和的圣光如同涟漪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对生者充满怨恨的幽魂发出无声的惨叫，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
鬼婠婠挥舞着巨大的镰刀，如同死亡舞者，在亡灵群中穿梭，镰刀划过。
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清理！那些让嘉丽雅感到致命威胁的史诗级亡灵魔物，在林沐阳的光环压制和少女们恐怖的攻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消散。
而嘉丽雅，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不需要移动脚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而庞大的、被称为经验值的奇异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些被击杀的魔物方向涌来，注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发出欢欣的颤鸣。
等级，在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近乎疯狂的速度飙升！
2级，5级，10级，20级，30级……
属性面板上，她的四维属性数字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跳动！原本被压制的力量、敏捷、体质、精神，不仅迅速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并且还在以惊人的幅度超越！
更让她震惊的是，随着等级的提升，她感觉到灵魂深处，那些因为世界规则压制而变得晦涩、模糊、甚至被封印的死灵法师技能，如同被擦拭去灰尘的宝石，开始重新焕发光彩，变得清晰、可用！
【召唤骷髅】的召唤数量上限随着精神属性暴涨而几何级数提升！
【骨矛术】、【死亡之指】、【衰老诅咒】等攻击与控制技能解封！
【尸体爆炸】、【亡者复生（临时）】等更具战术价值的技能浮现！
甚至，她感觉到自己与死亡、灵魂规则的某种深层联系，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得更加清晰、紧密！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
当林沐阳随手一道混合了冰霜与神圣之力的冲击波，将最后一片区域内、包括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腐朽古树守卫在内的所有魔物清空，整个“幽影森林”秘境开始微微震颤，发出通关的嗡鸣时，嘉丽雅被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送回了永恒园的那处秘境广场。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嘉丽雅却依旧保持着进入秘境时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她娇俏绝美、却总是缺乏血色的脸蛋上，此刻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呆滞的神情。冰蓝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所经历的、足以颠覆她整个人生观的震撼之中。
彻底傻眼了。
短短十几分钟。
由于和林沐阳这个召唤者之间存在巨大的等级差距，她获得了系统规则赋予的、高达数倍的“经验追赶”加成。仅仅通关这一个80级的史诗级秘境，她的等级就如同坐了火箭，从可怜的1级，一路狂飙，直接冲破了50级大关，达到了惊人的57级！
她原本的全属性，不但已经完全恢复，不再受到任何世界规则压制，而且比她巅峰时期的47级属性，还要高出将近一倍！尤其是精神属性，已经突破了两万大关！这意味着，她现在随手就能召唤出超过一万只基础骷髅！这在她原来的世界，需要她付出数年苦修和无数资源才能达到的水平！
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在她娇小的身躯内奔涌。那些曾经需要小心翼翼才能施展的死灵法术，现在感觉信手拈来。世界在她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尤其是那些游离的死亡能量和灵魂波动……
可惜的是，狂喜之后，嘉丽雅迅速察觉到了一个现实问题。她的职业是“死灵法师”，与蓝星常规的法师职业虽有相似，但力量本质和装备需求存在差异。无论是法师的布甲、法袍，还是那些记载着火焰、冰霜、奥术知识的技能书，她都完全无法穿戴或学习。技能方面，她可以依靠自身天赋【亡者统御】和职业特性，每提升一定等级自动解锁或强化相应的死灵法术。但装备……没有合适的装备，她的属性加成就少了一大截，实战能力会打不少折扣。
“看来，还得去找找装备改造师……”林沐阳看着嘉丽雅身上那件显得有些朴素的森白色法袍，若有所思。他想起了顾霜琳，她的召唤物那些装备也都是通过顶级的装备改造师，将通用装备改造成适合植物系召唤物使用的特殊形态。
同理，只要他手头有顶级的法师系装备，到时候带着嘉丽雅去找一位技术足够高超的装备改造大师，支付足够的报酬和材料，应该就能将那些装备，改造成为“死灵法师”也可以穿戴、并能发挥其威力的专属形态。
当然，这事不急。林沐阳储物戒指里多余的法师系传说级装备有不少，甚至神话级装备也有两件。但那些装备的穿戴等级要求普遍在80级以上。就算是装备改造师，也只能改变装备的属性和适配职业，无法降低其穿戴等级需求。所以，还是等嘉丽雅的等级先提升到80级以上再说。
而此时，嘉丽雅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依旧有些微微颤抖的双手，然后又抬头，望向身边那些谈笑风生、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轻松郊游的少女们，最后，目光落在了神色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沐阳身上。
冰蓝色的眼眸中，残留的呆滞迅速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混杂着狂喜、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荒诞感的震撼。
她……真的只是在秘境里“跟着”走了十几分钟，什么都没做，就获得了超越过去十几年苦修的力量？
那些强大到让她灵魂战栗的魔物，在林沐阳和他这些少女伙伴面前，真的如同土鸡瓦狗？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
而且，这馅饼，偏偏砸中了她这个一直被视为不祥、霉运缠身的死灵法师？
这一切该不会是她临死前的一场荒诞美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