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先刷到120级再说
置身于神话级秘境这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感受着体内如同永不停歇的江河般奔腾涌动的暖流，以及脑海中那几乎连成一片、令人麻木的系统升级提示音，纱雾有种置身于最荒诞梦境中的不真实感。
这升级的速度实在太快，太梦幻了！快到她甚至来不及细细体会每一级提升带来的细微变化，就被下一波更汹涌的经验浪潮推上更高的层级。
“大……大人，我升级好快……”纱雾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看向自己属性面板的目光充满了恍惚，“感觉就是一会儿功夫，已经70级了……哦不，刚刚提示，71级了……”
这速度，比她曾经在福利院听那些老师讲述的、关于古代传奇英雄的史诗故事还要夸张！那些故事里的英雄，哪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历经无数磨难，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光阴，才一步步攀登到高阶？而自己从进入这个秘境到现在，有半小时吗？
“嗯，继续。计划是在这里帮你刷到99级，完成第一次突破。”林沐阳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响起，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比如今天午饭吃什么。
“99级……第一次突破……”纱雾喃喃重复着，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前方爱丽丝释放技能时绚烂而又致命的光芒，以及鬼婠婠那如同操纵生死的神明般的身影。这么快……就要触及许多转职者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第一次大境界突破门槛了吗？
最初的极致恐惧、对未知的忐忑、以及那些不堪的猜测，在这匪夷所思的、实实在在的力量馈赠面前，早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到了此刻，纱雾心中基本已经确信，这位神秘强大的主人，并非她最初想象中那种以玩弄、折磨他人为乐的变态权贵。
如果只是想要一个玩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带她进入危险的神话级秘境，动用种种闻所未闻的手段为她疯狂提升等级，甚至还慷慨地给予她神话级的装备和技能书？即便这些东西对主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也绝无可能浪费在一个仅供取乐的消耗品身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主人是真的想要培养她，期望她未来能够成为一份战力。
想到这里，一股混杂着感激、惶恐与更深沉自卑的情绪，悄然淹没了纱雾的心房。感激于这份天降的机遇与信任，惶恐于自己能否担得起这份期待，而自卑则源于那铁一般的事实，她只是一个E级天赋的结界师。
在亚特兰蒂斯世界，E级天赋几乎与废物划等号，是注定被社会边缘化的存在。就算能提升天赋，但总该是有上限的，应该不可能把自己的天赋给提升到S以上吧？主人投入如此珍贵的资源来培养一个E级天赋者，会不会最终后悔？会不会发现这根本是一笔注定亏损的投资？
这种想法让她坐立不安。她看着爱丽丝和鬼婠婠在前方如同艺术般高效地清理着蜂拥而至的神话级魔物，时而复活，时而收割，自己却只能呆呆地站在主人身后，被强大的护盾保护着，被动地接受着海量经验的投喂，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只会吃饭的累赘。
不行，总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挪到林沐阳身后，伸出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微微颤抖的双手，轻轻搭在了林沐阳的肩膀上，开始生涩地、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般按揉起来。
“……”林沐阳感受着肩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感，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转过头，对上一双写满了我想帮忙和但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的清澈眼眸。
“你这力道，太轻了。”林沐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双方属性差距犹如天堑，纱雾此刻的力量对他而言，与婴儿无异。
“啊，对不起！”纱雾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手，脸颊瞬间涨红，头埋得更低了，心中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溃散，只剩下满满的自责和无措。看，自己果然什么都做不好，连按摩都……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沐阳摇了摇头，不再逗她。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本早已准备好的、封面流淌着淡金色时光沙砾虚影的神话级技能书——【天穹壁障】。
“给，别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你等级再高点，就把这个学了。”林沐阳将技能书递到她面前，“效果是展开一个增益结界，能给结界范围内的队友提升全属性。虽然初始加成不算太高，但你先学着，熟悉一下结界师的战斗节奏，也能给爱丽丝和小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纱雾怔怔地接过那本散发着磅礴能量波动的技能书，入手微沉。她低头看向技能描述，当看到提升队友全属性和神话级等字样时，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又一个神话级技能！而且是指定给她的，让她有事可做的技能！
“是！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学好的！”纱雾紧紧将技能书抱在胸前，仿佛抱住了一份珍贵的使命，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里，重新亮起了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光芒。太好了，她终于不是完全无用的了！哪怕这个技能因为自己E级天赋的关系，效果会大打折扣，但至少她可以尝试着去做了，可以去尝试帮助前面战斗的两位姐姐了。
这份被需要、被赋予任务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不安与自卑。她终于可以稍微安心地站在这里，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感受自身暴涨的力量，以及预习那本【天穹壁障】技能书上了。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纱雾的等级在坐火箭。林沐阳自身的经验槽，也在以肉眼可见的、令人咋舌的速度飞快增长！
100级之后，每次升级所需的经验值都是天文数字，远超之前。但在这个神话级秘境中，击杀这些基础经验本就丰厚的神话级魔物，配合经验光环的加成，再加上无限复活刷怪这套流氓打法，效率高得惊人。
短短五分钟，林沐阳身上便亮起了代表升级的柔和白光——101级！
“这速度，确实不错。”林沐阳感受着升级带来的全属性小幅提升，还算满意。按照这个效率推算，如果保持目前的魔物等级和刷怪节奏，大概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他就能一路冲到110级，届时又将获得一次召唤新伙伴的机会。
“不过……”他很快冷静分析，“等到了110级，所需经验再次大幅增加。而继续刷这些实际等级100级出头的魔物，获取的基础经验相对于新等级的需求来说，效率就会开始下降了。想要维持同样的升级速度，要么找到更高等级的秘境，要么接受效率的自然衰减。”
在亚特兰蒂斯世界，神话级秘境本就稀少，其等级分布也未必恰好符合他的需求。想要找到一个等级刚好在110级附近、适合他伪装进入、且未被大势力完全掌控的神话级秘境，需要运气和时间。
“如果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秘境，途中耗费的时间，加上寻找和确认的时间，恐怕都够在这里继续刷一段时间了。”林沐阳快速权衡利弊，“就算效率降低，从这里110级升到120级，可能只需要五六个小时……这个速度，似乎也完全可以接受。”
毕竟，这是神话级秘境，经验基数摆在那里。效率降低，也只是相对于之前的火箭速度而言，放在外界，依然是足以让任何转职者疯狂的升级效率。
“决定了，就留在这里，一直刷到120级再说。”林沐阳拍板定案。稳定、高效的发育环境，比盲目追求最高效率而不断奔波更有价值。
斯坦罗城内，由弗吉尔亲自督办的调查，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城卫军精锐、各家族密探、甚至动用了某些隐秘的特殊追踪手段，几乎将城市翻了个底朝天，特别是下城区和那条小巷周边区域，更是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瓦伦和霍克家的两位少爷，连同他们的护卫、眼线，就仿佛从未在那条小巷出现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能量残留，没有空间波动。
这种程度的清理手段，让包括弗吉尔在内的所有知情者都感到心底发寒。这绝不是普通的仇杀或冲突能解释的，对手所掌握的力量层次，恐怕远超他们的预估。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弗吉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时，一条看似与此事关联不大的情报，被呈报了上来。
“大人，刚刚接到哨站传回的消息。分配给灰鹰和铁砧两个团队轮流攻略的101级神话级秘境，在预定进入时间前，被人抢先闯入，并且进入后立刻锁定了秘境入口。闯入者身份不明，人数似乎极少。”
汇报的军官小心翼翼地说道。按常理，这种百级秘境的小冲突，根本不会惊动弗吉尔这个级别的大人物。但此刻，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神话级秘境？101级？”弗吉尔眉头紧锁。这个等级的转职者，有能力无声无息地干掉他那一百三十多级、身怀重宝的儿子？可能性极低。但万一呢？万一对方是凭借某种特殊手段，或者根本就是伪装了等级？
更重要的是，这条线索是截至目前，唯一一条明确的、关于外来者或异常行为的报告。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任何一丝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派两个人下去看看。”弗吉尔沉吟片刻，下达指令，“要机灵点的，实力够硬的。不要打草惊蛇，先确认闯入者的身份和实力。如果只是普通的抢秘境，教训一番，问清来历即可。但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回报！”
“是！”军官领命，迅速离去安排。
很快，两名等级超过三百五十级、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SS级强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斯坦罗城，朝着下方疾驰而去。他们一个擅长潜行追踪，一个精于正面攻坚与魔法解析，是执行此类侦查任务的绝佳组合。
嚎哭裂谷，虚空回廊秘境入口外。
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对峙，变成了某种同仇敌忾的联合封锁。
灰鹰和铁砧两个团队的成员，此刻已经暂时放下了争夺，齐心协力地在秘境入口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多达七重功能各异的魔法结界层层嵌套，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有专门干扰空间、防止传送逃离的【空间锚定结界】。
有大幅削弱范围内目标属性、并持续造成伤害的【虚弱力场结界】；有触发式自动攻击的【元素爆裂结界】。
还有最外围用于示警和延迟敌人行动的【迟缓光环结界】等等。
两个团队的队长——背着巨大塔盾的壮汉和手持法杖的清冷女法师，正并肩站在结界之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的，让老子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非得扒了他的皮！”壮汉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按照斯坦罗城资源分配委员会的安排，今晚本该轮到他的铁砧团队进入秘境，开始为期三天的首次攻略尝试。现在全泡汤了。
“能够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并进入秘境，对方要么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要么……”女法师冷静地分析着，眼中寒光闪烁，“实力远超我们，根本不屑于隐藏。但若是后者，为何要来抢一个百级秘境？”
“不管是谁，等他们出来，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壮汉捏紧了拳头，骨节嘎巴作响，“敢抢老子的食，就得有被崩掉牙的觉悟！所有人，打起精神，结界全开，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灰鹰和铁砧的成员们纷纷应和，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武器出鞘，法杖莹莹发光，警惕地盯着那缓缓旋转的秘境入口。只等里面的窃贼一露面，便会迎来他们蓄势已久的雷霆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