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穿进武侠文的第十天安易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主屋紧闭的房门上。
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源头似乎就在那后面,他缓步走去。
凌风遥的目光也正盯着那边,见状,立刻像条尾巴似的跟上,凑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发现什么了?”
“里面有点意思。”安易轻声道,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一股更浓郁的阴寒之气夹杂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单,积了薄薄一层灰,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原本面貌的杂物。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散落着几件......女子的旧首饰。
一支褪色的金簪,一枚裂了的玉镯,还有几个锈蚀的银铃,上面没有灰尘,像是被人擦拭过。
上面还有些干涸的血迹。
这些东西出现在这荒废已久、无人居住的院落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看!又来了!”
后面跟进来的一个江湖客失声叫道:“管家说的怪事!就是会凭空多出这些女人的旧东西!”
那虬髯大汉上前一把抓起金簪,仔细看了看,发现都是假的:“呸!就是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吓唬谁呢!”
燕宇快步上前,神色严肃地从大汉手中接过那几件首饰,仔细查验,又抬头观察房梁和四周:
“不像是从外面抛掷进来的。门窗紧闭多年,痕迹做不得假。若是人为,是如何放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
凌风遥也拿起那枚裂了的玉镯,在指尖转了转,桃花眼微眯,看向安易,语气带着调侃:“阿易,莫非真是艳鬼?见你生得好看,特意留下信物?”
【这男主是不是真的坏掉了?】
【他怎么无时无刻不在撩骚啊?!救命!】
【怎么天天调戏安易啊?!】
【不要啊!】
【我看之前的描写,他就是潇洒的人设,还很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怎么现在天天调戏人,是不是崩人设了?】
【对啊,就算他以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开这方面的玩笑啊,明明很懂分寸的!】
【@作者!你出来解释一下!】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很明显,安易是作者安排给男主的CP呗......】
【......我说了很多遍了,这里是男频,你们磕男同CP的能不能滚呐!】
【对啊,走开点!算我求你们了,我是真没招了......】
【嘻嘻嘻嘻嘻~~就不走~】
【......】
安易:......
安易摒弃耳边评论区的声音,也没理凌风遥的疯话。
他的精神力已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源自地下。他垂眸,目光落在脚下沾满灰尘的地板上。
旁边的燕宇倒是看了凌风遥一眼,再看安易一副清冷文雅的读书人模样,垂下眼睫仿佛不谙世事,心下不由多了几分猜测:
莫非这位安公子是受了这登徒子的胁迫,才不得已与之同行?
想到此处,他看向凌风遥的眼神里便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审视与不赞同。
不等他多想,就听见安易的声音响了起来。
“底下有东西。”安易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燕宇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面:“底下?”
凌风遥挑眉,立刻蹲下身,用内力拂开一片区域的积灰,露出下面的地砖。
没发现什么不同,他屈指敲了敲。
叩叩。
声音略显空响。
“嘿!真有蹊跷!”
凌风遥笑了,抬头冲安易眨了下眼:“阿易,你眼睛真毒。”
一个女侠抱刀:“难道是密道,那搞鬼的人就是从这里进府捣乱的?”
“是与不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一个汉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这怎么进去,有机关吗?”
几个江湖客连忙在四周寻找起来,却一无所获。
那虬髯大汉早已按捺不住,见找不到机关,暴喝一声:“管他什么机关!给老子开!”
话音未落,他已运足内力,蒲扇般的巴掌带着呼啸风声,猛地朝那块空响的地砖狠狠拍下!
“轰!”
地砖应声碎裂,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从中涌出,带着难以言喻的陈腐和腥气。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下方似乎是一条狭窄的暗道,不见光,寒意逼人。
“果然有密道!”江湖客们惊呼。
“看来果然是有人借此暗道装神弄鬼!”
燕宇沉声道,手已按上剑柄,眼神锐利地看向洞口:“必须下去一探!”
“我打头阵!”虬髯大汉自恃勇武,搓了搓手,便要往下跳。
“且慢。”安易忽然出声阻止。
大汉不满:“怎么?怕了?”
安易不理他,只伸手拦在洞口处,他微笑:“还是先通知管家吧。”
大汉瘪嘴,想要斥他一句事多,却在看见安易微笑的脸时把话咽了回去:“行吧。”
总感觉说出来会有不好的后果。
这小白脸看上去......加之凌风遥在一旁抱臂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算了,自己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
一人快速去喊了管家,不一会儿,一大群人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不多时,病殃殃的李员外被他的儿子扶着颤巍巍赶来,身后依旧跟着一众家眷,个个面带惊疑。
待看到地上那黑黢黢的洞口和散落的女子旧物,李员外脸色更是灰败了几分,连连叹息。
“这......这竟真有一条密道......”
凌风遥踱步上前,语气依旧懒洋洋:“李员外,你可知这院子,或者说这宅子,前主人是谁?这些女子之物,样式可不新了。”
李员外浑身一颤,眼神闪烁,似有难言之隐。
见他欲言又止,众人皆面露怀疑之色。
在他身旁的一位老嬷嬷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老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瞒的!难道要等那......那‘东西’索了全家性命,才肯吐露实情吗?”
在李员外颓然的默许下,老嬷嬷哽咽着道出一段尘封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