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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男频吗?哪来的GAY啊!第七章 穿进古早总裁文的第七天这天,顾家家庭晚宴。0%

第七章 穿进古早总裁文的第七天这天,顾家家庭晚宴。

这是顾老爷子立下的规矩,但凡核心家庭成员在家,除非有极其重要的事务,否则必须参加。

安易作为名义上的养子,也在其列。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熠熠生辉。顾承载坐在主位,顾承嗣夫妇、顾星晖依次而坐。

顾明知的位置在老爷子的右手边,与顾承嗣相对。

安易则坐在顾明知身边,他安静地用餐,姿态优雅,动作斯文。

顾明知回头看了他不止一眼。

席间的话题围绕着公司的业务展开。

顾承嗣努力地想在自己父亲和弟弟面前表现,但总是被顾明知慢悠悠的提些意见,语气平淡,却听得顾承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星晖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看向手机,似乎在等谁的消息。

安易看了一眼顾承嗣的表情,明白身边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给他大哥难堪。

这个家从上到下勾心斗角的,看得安易挺开心,就像是在他面前上演的电视剧一样。

“星晖最近接手的新项目,明知你多看着点。”顾承载放下汤匙,旧事重提:“年轻人难免急躁,你在旁边盯着,我也放心。”

顾明知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爸,星晖很有想法,放手让他去做未必是坏事。我在旁边指手画脚,反而可能限制他的发挥。”

他这话潜台词就是他没兴趣给侄子当保姆。

顾星晖闻言,抬头看了顾明知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不甘。

赵曼音连忙笑着打圆场:“明知说的是,星晖是需要多锻炼。不过有你把关,我们总是更安心些。”

她说着转移话题,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安易,仿佛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笑着对顾承载说:“爸,你看小易总是这么安静,画画也挺好的,能静下心来。不像星晖,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安易:......

怎么开到他身上了?要用他来衬托顾星晖?

他只是一个养子,一个没什么野心的养子,没必要的。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好笑。

安易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他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然而,一道目光却不容忽视地落在他身上。

是顾明知。

他侧过头,隔着椅子的缝隙,目光穿过摇曳的灯光和精致的餐具,精准地投落在安易身上。

安易能感觉到那目光,他能感觉到那目光在他低垂的眼睫、平静的侧脸,以及握着餐具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流连。

这是眼神上的性骚扰吗?

“安静未必是坏事。”忽然,顾明知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餐桌上短暂的沉默。

他这话接的是赵曼音的话头,目光却依旧没有从安易身上移开:“聒噪往往意味着心虚和浅薄。能静下心来做一件事,并且做好,需要的是定力和智慧。”

这话一出,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赵曼音的笑容僵在脸上,顾承嗣的脸色也变得难看。顾明知这话,像是在说安易,又像是在影射什么。

顾星晖也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小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替安易说话。

连顾承载都抬起眼,略带深意地看了看自己这个小儿子,又瞥了一眼末端安静坐着的安易。

安易终于抬起头,迎向顾明知的目光:“是吗?”

顾明知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那完美无缺的、如同面具般的温和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人察觉的玩味。

他仿佛看到了那层温和表皮下的、不为人知的棱角。

“不是吗?”顾明知淡淡一笑,终于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晚餐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餐厅。

安易故意放缓了脚步,走在最后,不想和任何人同行。

他走到连接主楼和附楼的廊道时,却发现顾明知正倚在廊柱旁,似乎是在等他。

廊道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色马甲,领带微微松开,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意。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安易。

安易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并不想搭理他。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顾明知擦肩而过时,顾明知却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他听清:“你的画,完成了吗?”

安易脚步一顿,侧头看他:“还没有。小叔对油画感兴趣?”

“我对有趣的东西,都有点兴趣。”顾明知站直身体,走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木质香调,再次侵入安易的感知范围。

又是有趣。

安易伸手将他推得后退了半步,维持着安全距离。

顾明知:......

推他?

安易:“不要靠我这么近。”

顾明知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光线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辨:“我又冒犯到你了?”

“是啊。”安易笑笑:“你冒犯到我了。”

顾明知退开两步:“那我应该道歉?”

他顿了一下,只说道:“其实我是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声称自己被冒犯、却能在餐桌上完美隐藏所有情绪的人?”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我不信你听不出来刚才赵曼音的意思。”

安易垂下眼睫,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疏离:“我只是不习惯在餐桌上多言。”

“是不习惯多言......”顾明知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还是习惯了隐藏?”

安易抬起眼,直视着他。

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隐藏?这里没人能让我隐藏。”

“你有。”顾明知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他温和的伪装:“那天在画室,你说‘恶心’的时候,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他果然还记得,并且耿耿于怀。

那又不一样。

安易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却莫名带着刺:“那么,小叔是希望我对着您露出恶心的表情,还是现在这样礼貌疏离的表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我对您也不可能有除了‘礼貌’和‘恶心’之外的第三种表情。不是吗?”

这话堪称尖锐,甚至带着明显的挑衅。

顾明知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