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穿进真假少爷文的第七天宋星海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易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隐秘的角落。
他......不知道吗?
他只是没有细想过,他只是贪婪地眷恋着这份温暖,害怕失去,所以下意识地用乖巧和退让来巩固......他真的不知道吗?
安易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这场拉扯在他看来毫无意义,除了消耗精力,并不能改变任何本质的东西。
不过,他应该替原主将这些话讲出来!
凭什么受委屈的就得是他?
他站起身,不再看客厅里神色各异、仿佛被定格住的三人,径直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小易!”林婉忍不住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哀求。
安易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宋承业伸了伸手,最终也只是无力的垂下。
他看着安易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胸口堵得厉害,一种混合着伤心、自责、懊恼和莫名压力的复杂情绪充斥着他。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却没想到,在孩子眼里,他们是如此的不堪,带来了如此多的伤害。
林婉忧心忡忡地看着丈夫的侧脸,又心疼地看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受到巨大冲击的宋星海,最终也只能红着眼眶,无力地坐回沙发。
拉着宋星海的手,低声啜泣着,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而宋星海,任由林婉拉着他的手,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目光失焦的望着安易离开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安易那双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人......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他预想中的、因嫉妒而扭曲的怨恨和敌意,也没有初入豪门时该有的怯懦和讨好。
甚至就连刚才那样直白地讲述自己所受的委屈时,也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像是在为某个不相干的人抱不平。
他就像一座独立于尘世之外的孤峰,风雪不侵,冷暖自知,旁观着山脚下的悲欢离合,自身却片尘不染。
宋星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站在安易面前,感受着那份洞悉一切的冷静和无需声张的强大,他之前那些隐晦的比较、暗自的较劲、甚至此刻的愧疚和委屈,都显得那么可笑而渺小。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惭形秽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评论区: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喜欢安易!】
【我也喜欢!】
【对啊!凭什么受委屈!就应该讲出来!】
【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有话不说的......】
【说真的,我对主角受有点生气了......】
【+1】
【+10086】
【作者安排这个情节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不干脆把安易描写得面目可憎一点,这样我不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站在主角受那边了吗?】
【还有安易这个角色为什么这么迷人?把主角身上的注意力都抢完了!他是配角啊!为什么反而衬得主角像个丑角?】
【我只能说还好是在小说开头这样,我们对于主角还没有很深的情感......要是在小说后期出现这样的情节人物,我真的想把作者一拳攮死!】
【@作者,你他爹的缺点腮红吗?(抬手准备扇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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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将楼下的一切纷扰彻底隔绝。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楼下那场闹剧,宋家父母的伤心自责,宋星海的复杂心绪,于他而言,都如同隔岸观火,能看见光影摇曳,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他并不恨他们,甚至能理解他们的行为逻辑,但这理解,并不等同于接纳或原谅。
他只为原主感到难过。
他也不能替原主原谅。
安易垂下眸,明确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既然他每个世界都要找点事情做,而原主的悲剧很大程度上源于失去一切依靠,最终任人宰割。
那么,他就替原主,拿回他的东西吧。
比如说宋家。
那个在原著后期,由备受宠爱的宋星海接手、成为他最大依仗的宋氏集团。
不是出于报复,也不是出于贪婪,仅仅是因为——那本该是他的。
不过......安易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里面的心脏在不停的跳动。
鲜活的。
以前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除了在末日那个世界、武侠那个世界还有上个世界,他是在原主去世之后来的。
其他的世界,包括这个世界他都是直接就来了,而原主本该活得好好的。
难道他的穿书是侵占了他人的生命吗?
安易皱眉,可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他并没有侵占别人的生命。
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主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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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场在咖啡馆不欢而散的会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安易那晚在宋家客厅丢下那颗“炸弹”之后,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仿佛那些尖锐的话语从未出口。
宋承业和林婉经过那次近乎剖心彻骨的谈话后,面对安易时,态度愈发显得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他们努力地想要“端平那碗水”,但那份刻意与不自然,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绷。
倒是宋星海,似乎从那晚的冲击中缓过了一些。
他偶尔会试探性的与安易搭话,一旦安易回应了他便会松一口气。
暑假悄然结束,安易去学校办理了大四学期的报道手续。
作为毕业生,他的课程已经很少,主要精力放在了寻找实习机会上。
他心中已有规划,初步准备后,目标直指宋氏集团。
这几天,顾信鸥倒是表现得异常执着。
短信、电话,时不时的发出各种邀约,从品鉴音乐会到参加私人画展,理由五花八门。
安易一概置之不理,连敷衍的回复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