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穿进限制文的第二十一天吃完饭，两人沿着河边的人行道慢慢散步，消解晚餐的饱腹感。
河面倒映着对岸的霓虹灯光，随着水波荡漾开破碎而迷离的光影。
夜风凉爽，吹在脸上很舒服。
走了一段，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吉他声和歌声。
一个小小的街头艺人团队正在河边空地上表演，周围稀稀拉拉围了一些路人。
他们似乎是在搞什么活动，旁边立着一个手写的牌子：“点歌互动，为爱发声”。
安易和褚琛本打算径直走过，不料那个主唱的年轻歌手眼尖，看到了并肩而行、外形气质都极为出众的两人，尤其是安易，在夜色和灯光下，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旁边稍微高一点的那个看着他身旁人的眼神很深情啊。
是那种关系吧？！
是一对吧！
歌手眼睛一亮，立刻对着麦克风热情的喊道：“嘿！那边两位帅哥！对，就是你们！看起来好般配啊！要不要来点首歌？送给你们身边的他？”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路人的目光也好奇的投了过来，带着善意的笑容和打量。
还有几个人将手举到嘴边噢了一声开始起哄。
显然，歌手和不少围观者都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褚琛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他听到“般配”、“送给身边的他”这样的字眼，顿时心动。
但......他下意识的就想开口解释：“不，我们不是......”
可是，“不是”什么？
不是那种关系吗？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他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说出来。
他不想否认这种将他与安易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误会。
安易也停下了脚步。
他侧头，正好对上褚琛那偷偷看过来的眼神。
那双眼睛在霓虹倒影下，像浸在水里的星星，清晰的映照出他自己的身影。
看着褚琛那副想解释又舍不得解释的纠结模样，安易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他扭头看向那个歌手，笑着点头：“好啊，给我们唱一首吧。”
褚琛心脏狂跳起来。
安易......承认了？
他......他没有否认别人说我们“般配”？
他说我们？
给我们唱一首？
褚琛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在里面炸开，一片灿烂。
安易将褚琛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那个歌手面前空着的吉他盒子，掏出钱包，将里面的几张现金全部放了进去。
褚琛见状，连忙跟上。
可他钱包里没有现金，他干脆掏出手机，给歌手扫了两千元。
正在唱情歌的歌手眼睛亮了，大主顾啊！
他顿时唱得更起劲儿了！
他这里点一首歌的价钱是二十五元一首，可刚才那个帅哥给他扫了两千！
另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帅哥也在他的吉他盒子里放了好多！
他没看清楚，但至少也有个八九张！
靠！
他真有眼光！
真会招揽生意！祝这两个大方的帅哥要永远幸福啊！！
站在原地听完歌手的歌唱，安易抬手轻轻鼓掌，然后回头对紧紧站在他身后的褚琛弯起眼睛：“走吧。”
婉拒了歌手想要再送他们一首歌，安易率先迈步离开。
褚琛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同手同脚的跟着安易离开了。
歌手对着话筒大喊：“祝二位百年好和啊！！”
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周围的喧嚣重新被河风的宁静取代，褚琛才仿佛从那种极致的震惊和恍惚中慢慢回过神来。
但他的心跳依旧快得如同擂鼓，血液在血管里欢快的奔流。
他偷偷看着安易平静的侧脸，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疯狂的生长起来——安易是不是......会不会......有可能......答应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激动得几乎要颤抖。
他再也忍不住了。
“安易！”他停下脚步。
安易随之停下，转过身，安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褚琛对上他的目光，之前准备好的、从各种攻略里学来的、那些试图营造浪漫氛围的词语，此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脑子里只剩下最直接的渴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非常非常认真的看着安易的眼睛：“安易，我......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就是那种，可以一直牵手，可以一直散步，可以名正言顺的告诉别人我们很‘般配’的关系？”
他说完，屏住了呼吸，心脏高高悬起。
安易笑了笑，抬手捧住了褚琛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烫的脸颊。
褚琛在他手指触碰到自己脸颊的瞬间，眼睛睁得更大了。
随之而来就是源源不断的喜悦。
然后，他听到安易开口了，声音比河风还要轻柔，却字字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刻进他的心里：
“好啊。”安易看着他，眼中笑意氤氲，如同春水破冰：“小卷博士。”
他笑着道：“我们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
巨大的、纯粹的快乐如同爆炸的恒星，在他的肺腑间炸开！
安易的脸上是柔和的笑意，耀眼得让周围的霓虹都黯然失色。
“安易！”褚琛想要一把紧紧的抱住安易，想要用手臂用力的环住安易的腰背，想要将头埋在安易的颈窝处。
可他不敢，他们才刚刚在一起。
他手足无措的摆动了一会儿肢体，最后忍不住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安易偏头笑了两声，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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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肩走在被路灯晕染成暖黄色的人行道上，步伐不快，仿佛都想将这刚刚确认关系的时刻拉长一些。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细长，随着步伐移动，影子时而缩短，时而再度拉长，亲密的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安易住的公寓离河边不算太远，步行不过十几分钟。
很快，便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楼下的绿化带经过精心打理，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出层次分明的绿意，柔和的庭院灯藏在草木间，在地面投下斑驳而婆娑的树影，与不远处街道的喧嚣隔开，营造出一片相对安静私密的区域。
他们在公寓入口那扇透着冷光的玻璃门前停下脚步，面对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