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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男频吗?哪来的GAY啊!第十六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十六天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忽然明亮起来。0%

第十六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十六天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忽然明亮起来。

安易合上书。

“累了就睡会儿。”安承低声说:“到了我叫你。”

“嗯。”安易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闭眼。

他看向安承,忽然问:“哥,你为什么选金融?”

安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怔忡。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妈的公司需要人接手,而且......我也喜欢这个专业。”

其实是撒谎。

他不讨厌金融,但也谈不上喜欢。

他选择这个专业,只是因为安琼岚的公司需要可靠的继承人,而小易......小易应该无忧无虑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数学,物理,那些深奥的、探索世界本质的学科。

小易有那样的天赋,也有那样的热爱。

他不能让小易为了现实考量,去选择不喜欢的道路,所以,他来承担这部分责任就好。

安易看着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像能洞穿一切:“是吗?”

“是的。”安承移开视线,看向舷窗外流动的云海:“你不用想这么多,专心自己喜欢的就好。”

安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让安承的心脏莫名地揪了一下。

“不用谢。”他转回头,看着安易,眼神认真得像在许下什么重要的承诺:“我是......哥哥。”

这句话他说了十年。

从八岁到十八岁,从那个固执地要照顾弟弟的小男孩,到如今沉默稳重的少年。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界线,划分着他的身份,也禁锢着他的心。

安琼岚在前座听着,心里暖暖的。

小承一直都是这样,话不多,但做的每件事都透着对家人的珍视。

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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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祁市的阳光热烈。

机场到别墅的路上,沿途是高大的椰子树和盛开的热带花卉。

蔚蓝的海在远处闪烁,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安家预订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面向一片开阔的海湾。

白色的三层建筑在绿植掩映中若隐若现,带一个花草的庭院,以及一个湛蓝色的泳池。

泳池的水面与远处的大海几乎连成一片,视觉上仿佛延伸到了天际。

“哇——”安琼岚推开客厅的落地玻璃门,海风立刻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阳光的温度:“太棒了!这景色很漂亮!”

安承和安易把行李搬进各自的房间。

安易的那间在二楼,视野很好。

宽敞的卧室带一个面向大海的阳台,早上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日出。

安易站在门口,看着安承弯腰打开行李箱,开始帮他整理衣物。

要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T恤叠好放进抽屉,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的架子上,充电器放在床头柜......

“我自己来就好。”安易说。

“很快。”安承头也不抬,拿起一条裤子,仔细地叠出平整的折痕。

安易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安承整个人僵住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低垂着头,安易能看见他后颈微凸的骨节,和那一小片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我自己来就好。”安易重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安承没有动。

时间像是凝固了,房间里只有海风吹动窗帘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良久,安承才缓缓抬起头。

他就那样蹲着,仰视着站在他面前的安易。

从这个角度看去,少年的身形更加修长挺拔,逆着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总是温和的、平静的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看不清情绪。

安承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里面压抑着太多安易暂时不想去分辨的东西:

“让我来吧。”

“让我照顾你,好吗?”

那个“好吗”尾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恳求。

安易和他对视。

他看见安承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固执、不安、期待,还有更深处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东西。

那东西太炽热,太真实,让安易突然有些烦躁。

他收回了手。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承还蹲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

他手里还拿着那条叠了一半的裤子,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神从最初的怔忡,逐渐变成一种沉静的、近乎痛楚的清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身。

膝盖有些发麻,他扶着衣柜站直,然后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把裤子叠好,放进抽屉,关上衣柜门,把空了的行李箱立好。

安琼岚这时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笑着摇头:

“小承啊,小易都十七岁了,你让他自己弄嘛,他那么独立,什么都会。”

安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整理床头柜上的杂物,声音平静:“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

十年养成的习惯,像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起床要叫小易,早餐要给他热牛奶,书包要帮他检查,吃鱼要给他剃掉鱼刺,要记得给他手机充电,天冷要提醒他加衣服,下雨要记得带伞......这些琐碎的、日常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构成了安承整个少年时代最重要的部分。

可现在,小易不再需要他了。

或者说,小易从来就没有真正需要过他。

那些照顾,那些关切,那些无微不至的呵护,从一开始,就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满足。

安承整理好最后一件物品,直起身。

他转过身,看到安易回来了。

少年站在门口,背光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刚才那点莫名的烦躁已经消失无踪,他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平静的样子。

“好了。”安承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缺什么再跟我说。”

“谢谢哥。”安易微笑,一如既往。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好看,像春风吹过初绽的花,温软干净。

但安承心里却莫名地紧了一下——他意识到,小易最近说“谢谢”的次数,确实太多了。

以前,小易接受他的照顾时,除了小时候最开始那段时间,基本不说谢谢。

不是不懂礼貌,而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家人之间的亲近——就像他不会对妈妈说“谢谢您送我上学”一样,太过客气反而生疏。

但现在......

安承垂下眼,避开那个让他心脏发紧的笑容:“我去收拾我的。”

安琼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站在房间里的安易,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是错觉,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